“不。”
馬爾蒂搖搖頭,意外的否定了白疫的回答。
白疫有些詫異,圣者的職責是維護某些平衡,讓生靈能夠在一個紀元生活的更久,在白疫眼中,這個職業就是世界的衛道者才對.
馬爾蒂微笑說道:“有圣者和沒有圣者,世界都一樣發展。”
“對于世界來說,毀滅也好,新生也罷,它都是在成長的。”
“無數紀元了,需要圣者的永遠都只有圣者本身,所以我們并不偉大,我們只是世界在發展中,一些想要掙脫原本命運的人罷了。”
白疫還是首次聽到這種言論:“但你們都在努力啊,對于那個時代的人來說,你們的確是偉大的。”
馬爾蒂微笑問道:“有用嗎?圣者流傳了很多個紀元,但現在也到了你這個紀元。”
白疫愣了一下,問:“這個我不好評價,每個人眼中的圣者都是不同的,我只想知道,圣者如此強大,為什么還會消失,按理來說,圣者在這個時代,也應該能站在世界頂峰的才對。”
馬爾蒂似乎有些感慨,揮手間變出了一副棋盤:“會下棋嗎?”
白疫看了一眼,圍棋,他點點頭:“還行。”
嗒。
一顆黑子落在了天元位:“到你了。”
白疫嘴角抽了一下,這老頭會下棋么?
但他還是沒有拒絕,執白落子。
馬爾蒂沒有任何猶豫,再次落下了一枚棋子。
白疫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老頭,落子。
落子落子落子
圍棋撞擊棋盤的聲音不斷響起,白疫嘴角一抽,看著棋盤上大片大片的白子,有些無奈:“馬爾蒂先生,您似乎不太會下棋,您已經輸了。”
嗒。
馬爾蒂不以為意,繼續落子:“這不是還有空位嘛?繼續。”
白疫沉默,落子,吃掉他三個子,但馬爾蒂完全不理會,哪里有空位就下在哪里。
逐漸的,白疫眉頭皺起,眼中若有所思,即將放下去的棋子停在了半空。
他似乎明白了馬爾蒂要表達什么了,但
“馬爾蒂先生,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馬爾蒂微笑的飲了一口茶,不急不緩的說道:“人心中的欲望是永無止境的,就像這盤棋一樣,只要有空位,就能放棋子,等到完全放不下的時候.多余的棋子只能放在棋盤之外。”
嗒
黑子再落,但這一次黑色的棋子卻是放在了棋盤之外,這一個子落下,整盤棋已經變了似乎不再是一盤圍棋了。
“而你執的白棋就是圣者,就算你再努力的去吃掉黑棋,但黑棋始終會再冒出來,直至占據整個棋盤。”
“這時.”
咔
棋盤崩毀,以那個在棋盤之外的黑棋為中心,裂紋不斷蔓延。
這些裂紋也逐漸蔓延到棋子本身,隨著一聲嗡鳴,棋盤上的棋子只剩下了白疫第一次落下的那枚白棋。
而隨著一股力量注入,棋盤恢復了,并且棋盤比原來大了一些。
白疫沉默,似乎有些明白了。
“繼續?”
“不用了。”白疫搖頭:“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我還有一點不明白的是,靈魂之塔又是什么?它似乎對于圣者有些不太友好,還有,既然圣者終究無法留下,那么世界是不是就真的沒救了.”
“這么問似乎有些不太準確,我們是不是真的不可能永恒?”
馬爾蒂長舒一口氣:“你說的靈魂之塔我不太了解,我的時代,還沒有這座塔,而世界有沒有救.”
“你不是還活著么?”
他有些感慨的站起身:“你的時間要到了。”
白疫一愣,低頭,原本幾乎與茶杯平齊的茶水,現在只剩下了一點底部。
面板那里的提示刷新,也逐漸緩慢了下來。
白疫微驚,立刻語速極快的問道:“馬爾蒂先生,您看得到我身上的異常么?能否告知那是什么?”
馬爾蒂微笑:“真正的世界并不在意它目的之外的事情,而等你能撼動世界的時候,它會告訴你的”
“別,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