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夢里,她看到了來自嫉妒的絕對惡意。
只要如同夢里一樣,這次第一在她身上,那么她母親的工作就沒了,那個原本保送的獸人也會讓她陷入真正的絕望。
當時的平民,無法反抗時代帶來的壓迫。
聯邦求賢若渴,但真正求賢若渴的高層卻無法關注到每一個平民,人的劣根性會讓極端的律法出現更多的漏洞。
她只是本能的想要保護自己和媽媽,所以原本應該光芒萬丈的女孩,在一次次夢境中暗淡了下去。
邊外城的腐敗超過了白疫原本的預估,洛寧沒有白疫那么.幸運?
這個時代大多數平民的不幸都落在了那幼小身影的頭上。
這種不幸到了她十二歲的一天晚上到達了頂峰,那個永遠溫柔,永遠都鼓勵她的女人還是倒下了。
一樣的發燒,在那寒冷的冬夜。
周圍的刺骨比自然的冰雪還要冷,冷得讓人心寒。
當時的洛寧拿著這個小家所有的錢財,在寒風中走遍了能找到的所有醫館,可依舊無用。
藥材也掌握在超凡者的手中,除了超凡者之外,凜冬的病魔足以帶走每一個窮苦之人。
洛寧眼中出現了傷感,再次走上前,摸了摸小女孩與那僵硬尸體的腦袋。
時間開始加速了。
剛才看過的遇見,在那少年干凈且整潔的手掌,毫不嫌棄的覆蓋在那臟兮兮女孩的頭頂時,寒冬開始消失。
每一次被那一點點長大的手掌覆蓋頭頂,周圍的溫度就會升高一些。
而洛寧也在這種親密甚至是寵溺的動作中,感覺到了真正的安心與.幸福。
隨著白疫的光芒愈發的耀眼,她的世界中似乎已經無法容納下其他的身影了。
白疫正在以另一個視角看著這十年。
在白疫的視角中,這十年是刺激冒險且危險的,他戰勝了一個又一個強大的敵人,也在一次次的陰謀中取得了勝利。
而現在這個視角,只有等待、仰望與惶恐。
白疫又成為了更加天才的存在,他又成為了萬人敬仰,他又創造了新時代,他帶給了這個腐朽聯邦新的活力。
甚至白疫不知道的是,在他與埃里克交談過后,他的隱藏讓聯邦也看到了腐朽,曾經洛寧夢中讓她恐懼得到那次第一的老師,也在聯邦的清算中死在了礦區。
那時候換掉的可不僅僅只有那些城主。
一次次白疫對東武城驚為天人的改變與一次次讓人成長中,周圍如同初夏般溫暖的世界,逐漸有了一絲微風習習。
因為原本就在角落的洛寧,似乎發現,白疫的確需要她,但又沒有那么需要了
洛寧看著周圍熟悉的場景,絲絲微風代表著當時她的不安。
“我想了很多,最終發現我只是想一直跟著哥哥罷了,形式什么的反而不重要。”
洛寧眼中滿是釋然,傳奇的氣息在她身周顯露,一股不屬于原來洛寧的氣質浮現,她變得更加的自信了。
洛寧伸手向白疫:“我現在有很多條未來,這些未來或許會發生,也或許不會,要看看嗎?”
白疫伸手搭在她的手上,沒有拒絕。
周圍的場景再次轉換,一座天空之城懸立在整個聯邦之上。
未來并不清晰,甚至有些虛幻的感覺。
在這個未來中,浮空城之下滿是殘垣斷壁。
一柄長劍折戟在為數不多的城池不遠處。
在殘破的大地之上,一個無比虛幻的身影滿身傷痕,雙眼猩紅的存在微微喘著氣看著前方。
在他的身前,一尊偉岸的身影半跪在地,一動不動。
遙遠處,一個龐大卻精妙的巨像倒在角落,身上硝煙彌漫。
戰爭席卷了這個大陸,天空由猩紅構成,秩序只剩下了天空中的那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