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且踉蹌的腳步聲,濃厚的喘息聲,還有些許野獸的低吼聲在這片叢林中穿梭。
溫斯特眼中全是絕望,他的體能已經到達極限了。
身后的魔獸就像是游玩一般偶爾發出一聲低吼,似乎在玩弄獵物,等待獵物自行倒下。
這里是精靈之森。
曾經精靈的圣地,但現在明明是春天,這座直徑破萬公里的超巨型森林卻沒有生機勃勃,反而是樹木枯萎,草木變異。
生命的原住址,現在卻被腐朽充斥。
而幸存者偏差,那么大的森林中,在沒有深淵選擇這片區域時,總會有一些生靈在這種污染中存活下來。
這位綠發的溫斯特,就是一位男性的生命部族的精靈。
不過很顯然,這位幸存者即將成為別人的獵物。
他有些絕望,如果不是昨天的那個讓人戰栗的夢境,他也不至于想著換個地方居住,也不會落到這種境地。
好像,他不會死在夢境中那雙猩紅眼睛的手里了,而是被一只變異魔獸殺死。
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往前撲倒。
有些腐敗的泥土氣息充斥了他的鼻腔,他用盡力氣翻身看著凋零樹木上空的蔚藍天空,突然感覺這一生很沒意思。
出生開始到現在,不是在躲避,就是在躲避的路上。
他感覺自己真的好累啊。
現在被吃掉,似乎也不是完全無法接受了。
只是可惜了,他還沒見過女神呢,明明已經有了一些線索了
“可惜.”
低聲的呢喃響起,他硬撐著無比疲累的身體,緩緩坐起,背靠一顆枯樹,感受著身后毫無生機的大樹。
他苦笑了一聲:“無法治愈你們.那就和你們一起枯敗似乎也挺好。”
低聲呢喃著,他緩緩的閉上眼睛,饑餓與極度的疲累涌上身體與意識,都這樣了,再加一點劇痛又何妨?
安靜的等待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十秒、一分鐘、十分鐘。
想象中的劇痛并沒有到來。
“還要睡多久?”
一句帶著些溫雅的男聲響起,他猛的睜開眼,一股強烈的心悸充斥了他所有的思維。
這種感覺很熟悉,好像是.夢里的那種感覺。
他看向聲音的來源,那里,一只長著八條腿的老虎正乖順的趴在地上,純白的毛發與那猙獰的身體看上去非常恐怖,但此時它的神態卻滿是恐懼。
眼睛懼怕的看著那里一個正在擺弄器械的青年。
青年身上有一股學者的氣息,很是儒雅,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似乎和夢境里的那雙眼睛很不符合,但他有一種直覺,這就是昨天凌晨夢境的主人。
“您您是誰?”
溫斯特小心翼翼的問道,他說的是傳承中的精靈語,而他原本是聽不懂白疫的話語的,但又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這讓他的不安在放大。
“先休息,等一下再問你。”
白疫對整個精靈之森的腐蝕有極大的興趣,而他說的是神之語。
神之語和圣者的獨特語言文字有同樣的特性。
那就是能讓所有智慧甚至非智慧生靈聽懂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