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
金春秋大喝兩聲,高舉著手,竟然活生生的氣死了。
&t;divtentadv>他瞪圓了眼睛,死不瞑目,即便靈魂消散,那雙眼睛,依舊充滿了不甘與憤慨。
金庾信先是失神的看著這一切,看著儲君金法敏撲到金春秋的身上痛哭,眼眸中也透著一往無前的決然。
他一步步走到金春秋的遺體前,伸手重重的抓在金法敏的肩膀上,用力的向下壓,一字一句的說道:“文武,新羅的重擔就由你來扛了。”
金法敏的母親是金庾信的妹妹文姬,也叫文明王后,故而金庾信是金法敏的舅舅。
文武正是金法敏的小名,還是金庾信取的,允文允武的意思。
不只是如此,金庾信與金春秋還有著過命的交情。
金春秋是新羅真智王之孫、新羅真平王之外孫,雖為皇室中人,但其實是沒有資格繼任新羅王位的。
新羅唯血統論,圣骨為尊,真骨次之。
唯有圣骨血脈者,才能繼任新羅王位。
最后的圣骨血脈是善德女王、真德女王,而金春秋只是真骨貴族。
當時新羅式微,善德女王、真德女王為了新羅,舍棄一切尊嚴投向唐廷。
此舉被新羅內部不少貴族視為奇恥大辱,多次發動叛亂。
善德女王便是死于叛亂之中,那個時候沒少人鄙夷他們甘為唐廷犬。
金春秋是為數不多,鼎力支持他們的人。
兩人為了新羅,肩扛罵名,一同輔佐新羅女王,直至圣骨斷絕。金春秋以真骨登基,他依然選擇沿用兩位女王的政策,選擇抱唐大腿,他干的更加徹底,遣自己的兒子入質于唐廷,以示忠誠,在國內采取穿大唐衣冠、奉大唐正朔等一系列唐化運動來討好唐廷,放下一切國家尊嚴。
這也是高句麗、百濟,乃至于新羅國內部分人都看不清金春秋的緣故。
金庾信卻是知道,面前這位活生生氣死的摯友、君上,便是那臥薪嘗膽,乃至為吳王嘗糞的勾踐,他最大的目標就是覆滅百濟、高句麗,最大的野望是一統海東,讓新羅成為海東的主人。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如勾踐一樣受盡羞辱,受人鄙夷怒罵,可結果卻又不同于勾踐。
放下一切國格,換來的竟是現在這個局面
新羅采用的是兩金體制,說白了就是金春秋、金庾信兩人共治。
有金庾信在,金春秋氣死這一事,并未引發動蕩。
政權很平穩的就過渡到了金法敏的身上。
當然金法敏并沒有資格繼位為王,在沒有大唐的冊封下,金法敏沒有資格稱王,只是代行新羅王的權力而已。
金法敏一身喪服,跪伏在金春秋的靈前,接受新羅臣民貴族的祭祀。
直至深夜,靈堂只余金法敏、金庾信以及文明王后三人的時候。
金法敏突然說道:“父王,孩兒在您靈前立誓,一定一統海東,讓我新羅成為海東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