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那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打,叛軍大多都是聞風而逃,躲入附近山中。
百濟的山連著長白山山脈,山險林深,不易深入。
可真要不管,對方將會呈現燎原之勢。
房仁裕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出好辦法,不免有些心灰意冷,生出一念:“不如趁著現在一切還在掌控之中,將事情向陛下如實匯報?”
正當他猶豫不定之時,忽聞京中來人。
房仁裕忙道:“可知是何人?”
門房護衛說道:“卻是不說,只是說是都護京中故友。”
房仁裕一驚,其實他在京中沒有什么故友,不過在他升任熊津都護的時候,收到了一封武皇后的密信,信中說感激他當年仗義支持,送他一份大禮。
房仁裕最初沒有放在心上,他支持廢王立武可不是為了武皇后,而是趁機站隊,想要借平定陳碩真的戰功留在京城,只是沒有成功。與武皇后沒有半點關系,對于她這份大禮,并不感興趣。
畢竟后宮不得干政,武皇后作為國母,而他是外臣,兩人之間,不宜接觸。
所以,房仁裕當即就將信燒了,完全不予理會,連回信的念頭都沒有。
然后就在不久以后,他得到了旨意,升任熊津都護,負責鎮撫百濟。
房仁裕立刻意識到這就是大禮。
武皇后竟有能力將她安排到百濟擔任熊津都護,這份力量遠遠超出房仁裕的預料。
對于那位深宮里的武皇后也高看了好幾眼,寫了一封感謝信函寄到武家。
這一聽“京中故友”,房仁裕立刻意識到可能是武家人,當下將他請入廳堂。
正如房仁裕所想,這位“京中故友”正是武家人,叫武惟良,武則天的族兄。
武則天對于她父親的兩個兒子武元慶、武元爽恨之入骨,但對于武家其他人并沒有多大仇怨。
何況她母族人才凋敝,也沒有什么多余的人可選,武惟良是武家為數不多的人才,也得到了武皇后的器重。
不過因為武皇后并未掌權,武惟良只是擔任一個不干實事的閑職。
“在下武惟良,見過房都護。”
房仁裕一聽果真是武家人,立刻熱情了好幾分,領著他上座。
武惟良恭敬的遞上了一封信,道:“這是榮國夫人的親信,房都護請收下。”
房仁裕自是知道什么榮國夫人只是托詞,將信接過,迫不及待的拆開來看。
現在他正處在左右為難的境地,既不甘心放棄未來,又覺得有心無力,有退縮的想法。
左右為難,正需要有人替他決斷。
房仁裕看著信中內容,內容寫著多是鼓勵之言,說李治聽聞他的捷報,很是高興,夸他是國之柱石,信的末尾也寫了有人彈劾他辦事不利,雖捷報頻傳,卻效果欠佳,有謊報之嫌,希望他能盡快干出成績,他好出面美言云云。
看到這里,房仁裕心中有些忐忑,想不到在遙遠的長安竟然有人察覺了百濟的情況。
壓著不安,繼續往下看去,在信的最后,卻是一句誘惑十足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