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務挺沖崩潰的缺口處,身先士卒的殺進了崩潰的陣勢之中。
程務挺揮舞著手中長槍,高呼酣戰。
原本就動亂的飯方陣,一經如此沖殺,更加不成建制。
正武看著程務挺在己方陣中如入無人之境,來不及心疼,趕忙調動左右方陣向中間靠攏,意圖將程務挺合圍。
正武緊緊地握住令旗,沉著臉,等待著。
唐軍兵少,只要將之圍住,磨都能磨死他。
然而就在左右方陣一并向中間靠攏的時候,程務挺卻從中間方陣的左側率眾突殺而出。
對著向中間方陣移動的百濟軍右方陣沖殺了過去。
右方陣在正午的指揮下已經撤去了槍陣,向中間方陣支援。
程務挺根本不給百濟右方陣布置槍陣的時間機會,催馬向著右方陣猛沖,風從耳邊呼嘯掠過。
這位年輕的將軍再度躍馬沖入敵陣,強行破開一條人肉血浪,切入敵陣之中,領著騎兵隊左右突殺,如入無人之境。
正武看的是目瞪口呆,也是手足無措。
此刻他為了應對唐軍騎兵布下的三方陣,中方陣已經不成建制,右方陣毫無還手之力,而左方陣被中間動亂的方陣阻隔,根本無法及時支援右方陣。
正武心生恐懼。
唐軍的戰斗力可怖,唐將臨陣指揮的能力,更是可怖。
他反應極快,趕緊下令督戰隊上前維持秩序,連斬了六十多名兵士,這才勉強恢復了業已崩潰的陣勢。
至于第一次上陣的扶余豐更是面色慘白,被慘烈的戰況驚得目瞪口呆,回過神來,竟抱著馬頸當初嘔吐起來。
“大王!”
正武來到了扶余豐的身側。
扶余豐臉色凄慘,甚至無暇抹去嘴角污漬,強忍著嘔吐感,說道:“正武將軍,現在是什么情況?”
戰場的局面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以為優勢在他,十倍之差的兵力,他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唐軍淹沒了。
結果看了半晌,吐了半晌,發現他們的軍隊一直被屠殺,唐軍幾乎沒有多少損傷。
正武鐵青著臉,一臉無奈,說道:“這里的地形太適合騎兵作戰,我們在這里打太吃虧了。”
扶余豐惶恐道:“那怎么辦?”
正武道:“全軍壓上,讓遲受信將軍,真行之將軍從立刻收縮回援,我們強行登烏鴉嶺,只要上了烏鴉嶺,唐軍就奈何不得我們。”
扶余豐看著戰場上如同死神一般的唐軍,顫聲道:“此法可行?”
正武道:“唐軍終究兵少,我們一起壓上,只要躍過面前這三里的荒野,即可得到燕平將軍的支援。只要上了烏鴉嶺,形勢即可逆轉。”
他是想明白了,這里本來就是百濟少有的荒野平地,在這里跟唐軍騎兵作戰太蠢了。
不如一起破圍,強行沖過唐軍騎兵的阻截,直接沖上烏鴉嶺。
對方只有一千四五百人,只要不理會他們,這短短的三里間距能夠殺他們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