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趙郡李氏南祖房的翹楚,門第清華,才學亦是淵博。
對于白馬寺的歷史可謂信手拈來。
與之同行的多是官家子弟,有太常伯之子竇懷貞,將作大匠劉審禮之子劉易從,監察御史張仁祎之子張若思等。
&t;divtentadv>因陳青兕的關系,李治并沒有下達禁婚詔,沒有給五姓七望特地邀名的機會,遠不如后世那般遙不可及。但依舊為世人吹捧,不少人都拍手叫好。
一行人入得寺中,拜會了寺中高僧,在齊云塔院放生池旁入座賞景。
隨著盛唐體的流傳,吟詩作樂已經是一種時尚。
相比之前的宮體詩,盛唐體的簡單通俗,已經隨著陳青兕的成就而得到了天下所有文人的認可。
即便在宮體詩最盛行的東西京亦是如此,盛唐體以簡約隨意的風格,成功獲得了大批士人的喜愛。相聚時,暢談國事,吟詩作對,早已成為風氣。
但盛唐體學之簡單,精通卻是極難。
真正能夠傳誦的佳作卻是不多,且多出于駱賓王、王勃、楊炯等人之手。
幾人顯然也沒有那個靈感,作出值得稱道的詩句,相互吹捧了幾句。
竇懷貞感嘆道:“陳先生此去百濟,令我中原文壇,大失顏色。也不知陳先生遠在百濟,是否有佳作問世。”
竇懷貞是眾所周知的“陳粉”,每到談論詩文的時候,都會感慨幾句,眾人早已習慣。
話及此處,張若思卻道:“竇兄最近還是少說此言為好。”
竇懷貞心中微凜,問道:“為何如此說?”
張若思低聲道:“某聽說,陳大都督在百濟行事有些無端僭越。”
他這話一出,周邊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張若思挺享受這種感覺的,心中頗為自得。
李思沖蹙眉道:“不會吧,我可聽說陳先生在百濟干得極好,可謂民心所向,都尊他為舍利弗轉世。”
舍利弗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第一而著稱。
這是倭國上下為了捧陳青兕的臭腳特地吹噓的,陳青兕并不喜歡,相比什么舍利弗轉世,他更喜歡文曲星轉世。
奈何海東半島佛教盛行,大多人都覺得也只有舍利弗轉世。
這本來就是溜須拍馬之言,陳青兕也不好解釋拒絕,秉著謠言止于智者的態度,然后絕大多數人都這么覺得了。
張若思低聲道:“百濟孤懸海外,陳大都督如此得人心,行政大權聚于他一人,任命賞罰,也是他一人,朝廷無法干涉。這一切與無冕之王,又有何異?據說陳大都督在倭國的時候,就跟倭國太上皇一樣,倭國國王、公主什么的,都跪伏在他的面前。東邊許多事情,都是他一言而決。已經超過了臣子應有之權。”
竇懷貞聽到這里,臉色微變,居然不說話了。
什么陳粉,那都是假裝的。他只是見陳青兕而今青云直上,未來必然會成為大唐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如此做派,不過是提前投資,為自己邀名。
而今一聽陳青兕可能有反意,立刻不說話了。
反倒是李思沖眼神透著幾分深邃,問道:“不會吧,陳先生官聲如此好,焉能做出這等事情。”
張若思道:“這就不知了,我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只是論及官聲,當年的王莽如何?”
李思沖自是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