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兕想了想,并未拒絕。
&t;divtentadv>“陳大都督!”
郭廣敬神態有些憔悴,踏入堂中,帶著幾分悲涼的叫道。
陳青兕快步迎了上去道:“大將軍,別來無恙。”
郭廣敬道:“唉,風雨飄搖,談何無恙?不說這些在下是特地于此等候大都督的。”
他頓了一頓,還左右看了一眼說道:“大都督可知上官兄的事情?”
陳青兕微微頷首道:“略有耳聞。想不到短短數載,上官兄起伏于此,令人唏噓。”
郭廣敬道:“說誰不是,某曾與他說過,讓他莫要摻和天家之事,他卻不聽也該有此禍。”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圈微紅,顯然是氣話,恨鐵不成鋼。
陳青兕反而有些意外,郭廣敬一個武將竟與上官儀這個文臣關系如此之好。
他不打算摻和上官儀的事情,也沒有接話,只是輕輕一嘆,以表惋惜。
上官儀確有才華,有今日之禍,并不冤枉,但卻是遺憾。
郭廣敬道:“前日某于獄中見過上官兄,他倒也顯得灑脫。只是有一憾事,希望得大都督相助。”
陳青兕愕然道:“求我相助?”
郭廣敬也有些意外,只是道:“上官兄說,當今世上能幫他的唯有大都督一人。”
陳青兕道:“上官兄是不是太抬舉在下了。陳某不過一介布衣,得天子賞識才有今日。上官兄此番受罪,憾而不冤,陳某怕是無能為力。”
郭廣敬并不奇怪,他跟上官儀文武殊途,卻異常合契,相交多年,登堂拜母之交。
他是為數不多了解上官儀對陳青兕那股佩服加敵意的存在。知道兩人的關系,遠不足以在這種情況下出手相助的。
他作揖道:“上官兄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并不打算牽累任何人。只是希望大都督能夠稍微照拂一下他兒媳鄭氏。”
陳青兕有些傻眼,這照拂兒媳,什么操作?
郭廣敬悲涼道:“上官家與上官兄這里已是一脈單傳,鄭氏已有孕在身,腹中男女未知。掖庭宮情況復雜,常人無法涉及。大都督有經世之才,將來必定封侯拜相,若能施以援手,感激不盡。”
他說著深深一拜。
陳青兕雙眸卻是一怔,都忘記這茬了,問道:“據我所知,上官庭芝只有一子?”
郭廣敬道:“叫上官琨兒,現今同上官兄一并入獄,怕兇多吉少。因故上官家的血脈,是否延續,便看鄭氏腹中之子了。”
陳青兕心里說了一句:“那沒戲了,不出意外,腹中孩子,多半是上官婉兒。”
歷史上上官婉兒是在幼年時跟著她母親鄭氏一并入宮役使,現在歷史的進程前移,如果不受蝴蝶效應影響,多半是那個秤量天下的女相上官婉兒。
陳青兕道:“此事確實并非難事,真有那一日,自會在力所能及之內,略盡綿薄之力。”
這回答還是很有靈性的。
郭廣敬愁苦的臉上卻流露出一抹笑意,道:“有大都督這句話,已經足夠。在下替上官兄拜謝大都督”
他說著深深作揖,長拜不起。
陳青兕將他攙扶起來,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