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十八歲的兒子才剛剛進入成人的年齡,可談吐與行止,卻已經和一個成熟的青年人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了,劉月萍心里,那是既高興,又傷感。
高興的是兒子確確實實已經長大了,他已經懂得人情世故了,也有了一些社會經驗了,可她心里也非常清楚,之所以兒子會過早地將這些都聚集在他的身上體現出來,完全是因為生活的艱辛和磨礪帶給他的,而自己當年的沖動行為,就是一切的起因。
不管怎么說,兒子今時今日在自己面前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還是喜大于憂的。
她由衷地替兒子感到高興,自己心里也有了一絲的欣慰。
從監獄出來的時候,小強抬頭看看頭頂的天空,一片的蔚藍讓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和希冀。
隨著時間的推移,母親出獄的時間就越來越近了,雖然聽母親說,大概還有八年多的時間,她就可以出來了,聽上去好像時間很長一樣,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和母親分開了九年之后才見到她一面,這八年多的時間,對小強來說,已經不再是那種遙遙無期的感覺了。
到那時候,自己一家人就可以開心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
八年后的妹妹,如果讀書成績不錯的話,她已經上大學了。
還有蘇裳,不知道,那時候自己和蘇裳是不是已經談婚論嫁了呢?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一,開完早會后,他就往上個星期三約好的客戶公司里跑去。
當他十點多鐘出現在客戶面前的時候,客戶張老板一臉愕然的問道:“誒!你來找我有什么問題嗎?”
小強被他這么一問,反而愣住了。
“這......張總,上個星期三,我們不是約定好了這個周一見面談談你們公司新寫字樓裝修的事情嗎?”
“我們不是已經簽合同了嗎?你上個星期五一早上就讓你的同事來找我簽了這個合同了,你,不是說你沒有時間過來,讓你的同事過來和我談的嗎?你......”
這張總也是一臉的懵然。
小強吃了一驚,脫口驚呼:“簽了?這......我的同事,是上個星期三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女同事嗎?”
“是啊!還有一個叫做任佳偉的,他倆一起來的啊!你不知道這個事情?”
小強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這個張總了。
很明顯,自己讓林秋語出賣了,自己的客戶讓她賣給二組的任佳偉了。
張總一連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小莊。”
小強搖了搖頭:“沒事,張總,我,我有點不舒服,那我,我就先回去了。對不起,打擾你正常工作了。”
張總用一種摸不著頭腦的表情看著他。
小強失魂落魄地從張總公司大樓里面走了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人心真正意義上的險惡。
之前張天貴也好,趙天明也罷,這些人都只不過是用自己的霸道和野蠻混跡于社會罷了,可是,自己的同事,自己覺得可以相處,可以信任的同事,表面上一片柔弱和善的林秋語,卻在無聲無息之中,將自己給出賣了。
失去了一個業務沒有什么問題,重要的是小強很難接受到自己被出賣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