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小強的眼神,是又急又怒。
急,她不知道該怎么去解決眼前的這個難題。
怒,是因為她覺得自己被小強害得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擺出了一副領導的姿態,用冰冷的語氣對著小強說道:“莊小強,你明明知道這里已經完工了,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下?”
小強馬上說道:“曲主管,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這里的進度的,而且,我也沒有想到,你今天會來這里的,我還想著,等我回去之后,我就和劉組長一起去跟你匯報一下這里已經完工的事情。”
“你......”曲曉潔被小強的這番話氣得跺起腳來了。
小強的回答沒有問題。
雖然自己心里是認定了小強讓自己陷入這種兩難境地的,可自己沒有任何證據啊!
明知道小強的這個說法是早已經想好了來敷衍自己的,但她就是拿小強沒有任何辦法。
嚴振國作為甲方的負責人,也是親自和謝思怡簽訂合同的人,他多次來到施工現場,從來沒有見過謝思怡,包括當中出現撤走工人,影響交付日期的事發生之后,這個簽訂合同的謝思怡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次,這是一個鐵一般的事實,任由她曲曉潔怎么伶牙俐齒,也掩飾不過去的。
還有,人家一口氣給了你一張一百八十多萬的合同,給錢爽快,人家大老板就是想要一個準時交付而已,現在居然還搞出了施工過程中被抽調工人的事情,他嚴振國不生氣追究謝思怡,那該追究誰呢?
莊小強嗎?
人家可是經常在這里出入跟進的,這一點,她早就從劉文棟口中得知了,相信嚴振國也早就知道了。
曲曉潔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她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偏幫著自己的表妹,在背后搞這么多的小動作。
如果當日孫泰寧總經理找她談話的當天,能夠馬上將工人調回來的話,那今天就算真的出現了逾期交付的事情,也不可能會追究到自己的頭上來,相反,最麻煩的,可能還是莊小強。
她失算了,總想著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去阻撓施工進度,就可以幫表妹去鉗制莊小強的發展了,卻從來沒有認真想過,一旦出現任何的變故,這個事情就會反噬到自身。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自己年底還想著升副總經理一職呢!
現在怎么辦?
她沒有注意了。
目光落在小強的身上,她就算再不情愿,此刻似乎也沒有什么人可以求助了,小強似乎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雖然這么說對她這個主管有點夸張了,但事實就是這樣,即便不是救命稻草,也是唯一一個能夠幫她解決燃眉之急的人了。
她咬一咬牙,用不怎么情愿的語氣對著小強說道:“莊小強,你說,現在有什么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小強搖了搖頭:“曲主管,我,我哪知道啊?我只是一個小業務員而已,而且,當初我只是負責跟進這個項目的施工進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