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說一句就說了這么長一段,他的目光一直盯在容四海的臉上,卻完全忽視了王國良的臉色變化。
等到他將這番話說完,王國良已經怒容滿面了。
他暴喝一聲:“什么時候輪得到你這個黃口小兒在我們面前插嘴了?”
小強一愣,定定地望著王國良說不出話來。
容四海發出低沉的一聲輕哼,對小強訓斥說道:“我們談事情的時候,你無須你來多言,外人聽到了,還以為我容四海管教手下無方呢!”
他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慍怒。
王國良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這是容四海故意說給自己聽,露出怒容也是給自己看的。
小強馬上躬身低頭說道:“是,容先生,以后我保證不會再隨便開口插嘴了,對不起,王董事長。”
王國良除了發出一聲冷哼之外,似乎也沒有什么可說的了。
容四海呵呵一笑:“賢侄,雖然小莊助理無禮插嘴,可是他所說的,并不是信口雌黃,盛宏證券的股權結構,對你我來說,都不是什么秘密,陳正才和虞家堯兩人的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我可以讓他繼續持有,可是其他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你是可以說服持股人轉讓出來給我們四海集團的。”
王國良用惱怒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強。
此刻剛好容四海的魚漂下沉了一下,容四海發出一聲驚呼,用力往上一扯一拉,水里的魚似乎有點大,和他不斷地產生對抗式的拉扯,小強馬上過來,幫他抓住魚竿,一起用力往上拉提。
終于,一條大約有三根手指般大小的魚從水里被拉扯出來了。
容四海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嘴里不斷地說著:“我就說了,這釣魚就是需要耐心,否則的話,哪里可能會釣到大魚呢!”
小強蹲下身子幫他拆著魚嘴里的魚鉤,他則含笑說道:“我一個七十出頭的老頭子了,能夠說得上話的時間,也不多了,國良,你還有大把的機會,就算你做到和我這個年齡退休,你也還有二十多三十年的時間,有時候吧!機會錯過了,那就再也追不回來了。”
容四海的目光,一直在盯著微漾的湖面,嘴角含笑,這段話意味著什么,王國良能夠聽出來。
他低下了頭思考了起來,緩緩地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再次將魚鉤甩出去之后,容四海突然發出感嘆:“這一天的時間,轉眼就要過去了,你大老遠來到這里和我見面,當然不可能空手而回了,我現在已經開始享受我的晚年生活了,至于什么時候會徹底將手里的權限給到旭輝他們兄弟三人,那可就說不定了,我的想法會相對傳統一點,但是他們三兄弟,可能又會更加注重其他我所考慮不到的問題,你自己看著辦吧!能夠說的,我也已經說了。”
王國良放下了茶杯,臉色凝重地說道:“四海叔,溢價百分之十,再加上天乾大廈和盛宏證券,真的很難做到,盛景的股東這一關,就已經非常難說服了。”
“生意是談出來的,你開了價,我還了價,當然可以繼續討價還價,最終的成交價格,才是最合理的價位,你說我說的對嗎?”
王國良深呼吸了一下,點頭說道:“我明白了,現在我給不了四海叔準確的答復,一個星期,不管最后結果怎樣,我都會在下周三的時候,再來和四海叔面談一次。”
“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