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碧瑩一聽,愣了一下,然后凝著眉頭搖了搖頭:“不,我如果直接問他的話,就太明顯了。”
“其實你不用直接問他這些問題的,你就跟他開口,向他借五百萬,看看他會怎么回復你。”
“這......能夠試出來嗎?”
“如果他真的當你還是我們團隊中的一份子,那這五百萬,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借給你又何妨,如果他已經不把你當成自己人了,那他一定會找出各種理由來拒絕你的,而最直接的理由,就是現在因為你出事了,他和胡向榮、趙德輝他們,或多或少受到你的事情影響了,現在已經極不方便露面,還有進行資金周轉了。”
看到劉金賢說這番話的時候信心十足,盧碧瑩再次猶豫了。
人心不要去試探,越是試探,越是令人失望,甚至是絕望。
盧碧瑩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她如果不去試一下的話,她心里會更加惶惶不可終日。
她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問道:“我用什么借口來跟他借錢?”
“你就說現在你不方便露面,自己的積蓄也放在一個地方,不便去取,但是你打聽到了省里面有關系可以幫你擺平這個事情,可是對方要求500萬的現金,希望他能夠幫忙周轉一下就行了,其實什么理由不重要,哪怕你不借五百萬,借一百萬,結果也是一樣的,你打過去試試看。”
劉金賢的嘴角帶著一個輕蔑的笑容,這笑容并不是在笑盧碧瑩的膽怯,而是在笑他們之間的這種一碰即碎的關系。
盧碧瑩拿起電話,想了一下,然后站了起來,對劉金賢說道:“我去那個麻將房里面給他打。”她伸手指了一下里面那個麻將房。
“請便。”
盧碧瑩拿著電話走進去了,然后還關上了房門。
劉金賢露出了一個笑容,神情輕松自在地吃著面前的美味佳肴,還不忘給自己點燃第二根香煙,非常享受地吸了起來。
時間在慢慢地流逝著。
他不知道盧碧瑩是怎么和黃吉成溝通的,只是隱約聽到盧碧瑩說話的聲音而已。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的時間,盧碧瑩打開了麻將房的房門,臉色特別難看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拿著手機的那只手,還在不斷地顫抖著。
劉金賢馬上站起來,對她問道:“盧檢,怎么樣了?”
盧碧瑩好像丟了魂魄一樣,神情落寞地說道:“劉總,你,你說對了,一百萬,我就跟他說了我要借一百萬,但是他都馬上開口拒絕掉了,和你跟我說的那些話差不多,各種理由,各種借口,反正我是聽出來了,他已經對我沒有任何信任感了,更加不要說是什么自己人了。”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她的座椅上坐了下來,手機往桌面上一拍,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這嘆息聲,充滿了無盡的幽怨和無奈,也帶著幾分落寞感。
她的桃色新聞對她的打擊,似乎還沒有今天這個電話的打擊那么大。
劉金賢的話,全部都在這一通電話里面體現出來了。
她早就知道這個電話不應該打的,可是自己偏偏忍不住就打了。
人心的試探,永遠都會讓試探者失望透頂。
盧碧瑩那無盡擔憂和失落的眼神,似乎已經說明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