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杰的手在不斷地顫抖著,他的雙手,連一張a4紙都拿不穩了。
那張寫了問題的紙從他的手里掉落在了地上。
他驚訝的看著金毛,如果現在金毛能夠站起來大聲說這些都是他被逼才說出來的話,那他張云杰依然還會死心塌地地跟著這個金毛老大。
而金毛現在根本就沒有這個勇氣來說這些話,他心里比誰都清楚,現在只要滿足到了面前這個神情淡定的青年人,自己今天這五十四萬的酒錢,還有外面請一輪酒的承諾,就可以就此作罷了。
何必為了那么一點不值錢的臉面而讓自己的錢包大出血呢?
出來混,如果還要臉面的話,那一定是死得最慘的。這是金毛心里對自己說的一句話。
不管他是為了安慰他自己也好,還是為了想要掩飾自己的狼狽也罷,他這個決定,反正是已經做下來了。
看到小強臉上浮現出的笑容,他就知道,應該是問題不大了。
而小強則將目光轉到了張云杰的臉上,看著他問道:“現在你認為,我跟你說的話,都是胡說八道嗎?”
張云杰好像丟了魂一樣,呆滯地看了看他一眼,并沒有回答小強的話。
他整個人都感覺要虛脫了一般。
一直自以為很榮光很體面的事情,在這一刻,完全土崩瓦解掉了。
金毛也好,趙天明也罷,他們曾經那么努力在這些小弟面前樹立起來的高大形象,也已經完全倒塌掉了。
現在在張云杰他們的眼里面,看到的是金毛和趙天明他們的丑態百出,狼狽不堪,他們倆在這些小弟面前,再也沒有任何的信任可講了。
流氓就是流氓,混混就是混混,到了關鍵時刻,什么道義,什么江湖兄弟情,全部都是扯淡的。
在遇到危急關頭的時候,他們只有自私自利,只能夠看到他們自己的利益,論道義,可能還不如小強家里的那只大黃。
不,不是可能,是絕對。
他們絕對不如小強家中的大黃。
張云杰整個人都癱坐了下去,好像一塊木頭一樣,不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喜怒哀樂表現出來。
小強明白他此刻的心境是怎樣的,也沒有去干擾他,而是對著金毛說道:“如果從今天開始,你再讓我看到,這個叫做張云杰的人出現在你的身邊,那你就準備迎接更加激烈的狂風暴雨好了,我保證,你不但在靖安沒有立足之地,還會讓你掉一身皮再狼狽離開靖安市。”
金毛看到小強眼里流露出來的那兩道寒芒,身體顫栗了起來,牙齒打著架說道:“知,知,知道了,我,我保證不會再,再讓他,他出現在我身邊的了。”
“嗯!如果他硬要跟著你的話,那我也算在你的頭上,所以你不要存什么僥幸心理,還有,我會暗中安排人在背后盯死你的,一有風吹草動,我就上門拜訪拜訪你。”
說完后,小強的鼻頭一皺,冷哼一聲:“還不給我滾。”
金毛如臨大赦,站起身來,邁著凌亂的腳步,奪路而去,一轉眼功夫,就消失在這個包間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