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承胤想了想，說：“有沒有距離肅州最近的城池，尚未被黃旗軍占領的？”
“有，一個叫做明州的城池，那個城池太破了，人也少，黃旗軍都看不上，所以沒有占領。”
“但明州距離肅州不過三十里！”
“我們先去明州落腳。”
“是！”
他們還是穿過嘉城。
嘉城破破爛爛的，兩萬人死了大半，只剩下三千人茍延殘喘。
大概這個城池太小，太破了。
就連蘇丞相，穆祈修都沒看上，并沒有埋炸藥。
城墻墻皮脫落，不少地段損毀。
城墻大門不見蹤影，從外面一路蔓延到城內，街道兩旁躺著半死不活的災民。
城主和守正早已不見蹤影。
剩下的三千多人，也只是在等死。
他們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嘴皮干裂。
男人們赤裸上身，曬的漆黑上半身，肋骨條條分明。
有些吃觀音土的，腹部吹球一樣脹起。
整個人呈現蒼白，出氣多，進氣少了。
還有個母親，為了護住孩子不被吃掉，雙腿雙手已經被砍掉，傷口化膿感染，已經發臭。
而孩子仍舊死死抱著已經死掉的母親。
周圍都是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
他們有的目光放在孩子身上。
有的落在母親尸體上。
剛死不久的，哪怕發臭了，還是能吃。
戰承胤一行人來到明州城門口時，就發現一副如此人間煉獄的模樣。
正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伸向那個男孩時。
一支利劍射向那只手，那人慘叫一聲。
痛暈了過去。
此時，在城門口等死的人，看見穿著銀白盔甲，騎高頭大馬。
鮮紅旗幟上，寫戰家軍三個字。
十萬人龐大軍隊，從天而降，在烈日下，整齊緩慢向門口走來。
還有力氣的，扶著城墻站起來。
沒有力氣的，眼睛渾濁看著來軍。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是，戰家軍，是戰家軍來了！”
“那個趕跑楚齊蠻族，殺掉五十五萬敵軍的戰神，戰承胤大將軍……”
“啊啊啊啊，他們有馬匹，一定有水，咱們的或許有救了！”
此刻，所有人都站起來，哪怕無力站直，他們扶著墻，慢慢的站起。
再對戰家軍跪下。
哪怕再也不能動彈的老人，也被人扶起來，雙膝跪地，趴在地上。
也要對大啟國最偉大的將軍跪謝！
戰承胤在民間威望太高。
即便這些百姓即將死亡，也無法泯滅他們對戰神的崇拜。
戰承胤看到這一幕，雙眼濕潤。
從父親那一輩起，他們就被皇室打壓，被朝臣排擠。
此時此刻，見百姓如此愛戴他們。
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不是為了皇帝和朝廷。
不是為了大啟。
而是為了無辜百姓。
哪怕他如歷史所書寫，會死在戰場上，被百姓理解和尊敬……
他所做的一切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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