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姑姑問過一些事情，不過桐桐很機靈，沒有露餡。”
只是，有時候他晚上去接桐桐，姑姑的眼神稍稍有點微妙和遲疑。
大概某些事情她確實還沒弄清楚，比如...為什么姐姐姓溫，妹妹姓許。
比如...為什么桐桐和她、和許言都那么親近。
溫凝把照片保存下來，放進了自己的私密相冊里。
雖然桐桐寫的是許言和溫凝，看著會有些奇怪就是了。
“媽媽，你什么時候來看桐桐呀？”
電話里是女兒可憐兮兮抽著鼻子的聲音：“我好想你哦。”
“我也很想桐桐呀。”
溫凝的聲音輕了一些，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女兒：“再給媽媽一點時間好不好...”
那天周六的事情，爸爸找她談過一次。
語氣并不嚴厲，但話語里的意思，還是希望她能在大學之前不要和男生走得太近。
那會兒爸爸說的話，她記得很清楚。
“小凝，其實爸爸知道，這些年你一直都在怪我。”
“你怪爸爸組建了新的家庭，不喜歡蕭阿姨，也不喜歡小妹妹。”
“這件事，是爸爸的錯，但不管怎么樣...爸爸還是想你能一直好好的。”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的話，爸爸就只能讓老師聯系那個男生的家長了。”
其實，真的沒有。
溫凝不覺得，爸爸做錯了什么。
媽媽的逝世，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能夠組建新的幸福家庭，擁有一個可愛又活潑的小女兒，是他的幸運。
爸爸能從過去走出來，溫凝并不怪他。
只是，溫凝自己走不出來而已。
她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和爸爸的關系，也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解釋關于許言的事情。
也沒有辦法，讓爸爸不要去聯系許言的家長。
“許言，我...”
她還想要說什么的時候，父親溫啟銘在外頭敲了敲房門。
“阿凝，早點休息。”
溫啟銘的語氣很溫和：“大晚上的不要打電話了，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說。”
“......”
手機的那一頭安靜了一會兒。
隨后，就傳來許言的聲音：“掛吧，桐桐在我這里很好，照顧好自己。”
沒等她說什么，許言就率先掛掉了電話。
溫凝這才放下手機，回過頭：“好的，爸爸。”
這樣緊繃的生活，整整持續了一周。
二月份的尾巴徹底過去，一場春雨，洗的教學樓底下的幾棵梧桐樹也開始隱隱的泛綠。
周五晚上，溫凝放學回到家的時候，客廳里空無一人。
她也沒有在意，低頭看著手機，朝自己房間走去。
就算見不到面，能每天看到桐桐的照片，聽到桐桐的聲音，她也已經很滿足了。
可是...
許言那邊，從昨天開始就沒回信息，打電話過去也沒有接。
【我周末去看桐桐】
發完這條信息后，她又在下面補充了一句。
【可以嗎？】
許言那邊依然沒有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