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鳶給蕭柏桓針灸完畢,在前往紫蘭殿的途中,卻被一個迎面而來的小宮女撞了一下。
姜子鳶的眉頭瞬間皺起,心中暗自思忖,這好好的路不走,怎么往她懷里撞?
她剛想開口斥責,卻見那宮女快速地往她手里塞了一張紙條,她聲音顫抖道:“奴婢不是有意的,請姜大夫恕罪。”
姜子鳶頓時愣住,尚未反應過來,那小宮女就急匆匆地跑走了。
“小姐,要不要追上?”幽蓮一臉警惕。
她們根本不認識那宮女。
“不必。”姜子鳶緊緊地拽著那紙條,看著那宮女遠去的背影面色沉重。
她環顧了四周,急忙回到了紫蘭殿,將那紙條輕輕展開,以為誰給她傳遞什么消息,可看到上面的內容,她傻眼了。
上面僅有三個字:我想你。
字體工整,好看,旁邊還畫了一條靈動的小魚。
“……”姜子鳶啞口無言,面色尷尬。
這字她認識,是蕭渝的字。
他們不是昨晚才見過面嗎?還特意讓人傳紙條給她。
蕭渝啥時候這么……矯情了?!
“小姐,怎么了?”幽蓮看到她發愣,擔心道。
“沒什么。”姜子鳶迅速地將那紙條塞進了袖子里,嘴角不由地上揚。
雖然覺得蕭渝做這樣的事有些幼稚,可她還是按耐不住高興。說明他時刻在想她。
幽蓮看她那高興的樣子,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調笑道:“小姐這么高興是不是二公子給您寫了什么肉麻的情話?”
“你就別拿我打趣了。”姜子鳶羞澀地如那盛開的水蓮花般,輕輕倒了一杯涼水,仰頭喝下。
“小姐,二公子對您是真好。您別不好意思。”
幽蓮身為姜子鳶的暗衛,蕭渝每次溜進姜子鳶房間,她幾乎都是知道的。蕭渝此舉雖有不妥,但好歹也是在意姜子鳶的,并未肆意妄為。他們兩人的情意,她皆看在眼里。
“小姑娘,你懂什么。”姜子鳶怪嗔道,輕笑一聲,然后往床榻走去,“我睡一會,若有事喚我。”
每次給蕭柏桓施針都要持續兩個時辰,可是真累。姜子鳶緩緩脫去鞋襪,宛如一只慵懶的貓兒,悠悠地躺上去了。
“好。”幽蓮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不過幽蓮一向在院子外待著,生怕有任何人靠近。
姜子鳶躺下之后,雖然困意陣陣襲來,卻始終難以入睡。
一想到蕭渝身上的蠱毒至今仍未解去,她的心頭便如被重石壓著一般,沉甸甸的,憂愁滿懷。
這是她心頭最無奈、最無能為力的事。
蕭渝曾經數次救她于危難之中,還為她了不惜縱身跳下懸崖。
如此深情厚意,她自然是萬分珍重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
她做了好多夢,夢到了她養母三夫人,白辰,還有蕭渝。
蕭渝站在很遠的地方,拿著一把弓箭對著她。于是她拼命地逃,她逃上了一輛馬車,那山路崎嶇,馬車很顛簸,晃得她頭暈目眩,幾欲作嘔。
這感覺很真實,令她身體在發抖冒冷汗。
她拼命地睜開雙眼,可當看到眼前的景象,卻令她驚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