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男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那條長蟲?不過是我慕容家那些不成器的小輩們弄來,想確保我不受外界螻蟻打擾的把戲罷了。只可惜,每年總有些不自量力的蠢貨,妄圖闖進來窺探。”
“你能宰了它,倒也算有點本事。小小年紀,能有這份造詣,實屬難得。”
徐東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天青。”紅發男子淡淡吐出名字,語氣帶著一種漠視歲月的滄桑,“外面那些不成器的子孫,尊我一聲老祖。”
老祖?!
徐東心中一震,看著對方那張年輕得與自己不相上下的臉,一股荒謬感油然而生。
不等他開口質疑,慕容天青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聲音縹緲:“我無法與你細說太多,活得太久了,久到許多事情,我都已經記不清了。”
“活得太久?”徐東猛地打斷他,聲音如同淬了冰,“那你可還記得二十年前的大孤山?!還有狄家滿門被滅的血債?!你是否有所參與?”
“狄家?”慕容天青微微皺眉,隨即搖頭,“沒聽過。”
但提到大孤山,他那雙金色的眼眸陡然亮起一絲猩紅,有些激動道:“大孤山…那些自稱明宗的弟子?他們的鮮血…是我漫長歲月中,嘗過最精純、最甜美的瓊漿!那也是我閉關多年以來,實力增長最為迅猛的一段時光!”
“真是令人回味無窮啊!哈哈!”
轟——!!!
慕容天青的話語,如同點燃炸藥的引信!
瞬間沖垮了徐東所有的理智!
“找死!!!”徐東雙目赤紅道。
沒有任何廢話,徐東抬拳狠狠轟向慕容天青!
然而,慕容天青的身影只是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晃,便輕松避開了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暴怒的徐東,仿佛在看一只張牙舞爪的困獸,金色的瞳孔中貪婪更盛:
“有趣!你身上有那些明宗弟子的味道!不…甚至要比他們更濃烈!更精純!更霸道!!”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若能飲盡你的精血…我說不定就能沖破這武宗境的桎梏!”
“做夢呢?你踏馬今日必死!”徐東冷厲道。
他身形再動,更狂暴的拳頭就要轟出!
“哈哈哈!”
慕容天青卻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隨著他的笑聲,這片神魂構筑的祥和天地驟然劇變!
天空如同被潑上了濃稠的血液,瞬間化作一片令人作嘔的黏膩血紅!
腳下的茵茵綠草化為焦黑的灰燼!遠處的青山崩塌,化作流淌的血色熔巖!飛瀑流泉變成了腥臭的血河!整個空間瞬間墮入一片恐怖絕倫的血色煉獄!
“嗯?!”徐東瞳孔驟縮,瞬間收住攻勢,本能地想要調動自身真域與之對抗!
然而,他駭然發現,體內空空如也!那浩瀚如海的真氣,此刻竟如同消失了一般,完全無法感應調動分毫!
“我說過,”慕容天青的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漠然,在血色煉獄中回蕩,“這里是神魂的世界!你我皆是脫離了肉身桎梏的存在!武道的玄奧,遠比你想象的更深邃,更神秘!在這里,我就是一切的主宰!”
“神魂又如何?!”徐東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兇狠,,“今天,老子就打得你神魂俱滅!”
話音未落,他雙眸深處,兩團濃郁到極致的血紅光芒驟然亮起!如同兩輪燃燒的血月!
嗡!
一股無形的、卻更加兇戾狂暴的意念波動,以徐東為中心轟然爆發!這并非真氣,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的力量!
“什么?!”慕容天青臉上的漠然第一次被打破,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壓制一切真氣的神魂領域,徐東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純粹而強大的神魂攻擊意志?!
但震驚只是一瞬,他立刻恢復無上威嚴道:“冥頑不靈!在這神魂戰場,我便是主宰!任何人反抗,都只有跪下臣服的份!”
他猛地抬起手臂,對著徐東的方向,狠狠向下一壓!
轟隆隆——!!!
那片黏膩沉重的血色天空,如同巨大的磨盤,驟然下沉了數十米!帶著碾碎靈魂的恐怖威壓,朝著徐東當頭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