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看向斷裂處和散落在茶幾上的鐵渣碎屑,幾秒后,一股滔天的怒火猛地從心底竄起!
這哪是什么奇金異鐵打造的極兵?!
分明就是最普通、最劣質的鐵渣鑄成的廢鐵!
他手里的“破軍”,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假貨!
“玩我?!不想給就直說!非得弄這種下三濫的把戲來惡心人?!”一股被愚弄、被戲耍的暴怒瞬間沖昏了徐東的頭腦!氣血翻涌,雙目赤紅!
他猛地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陳軍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卻始終無人接聽。
與此同時,京城長寶山公墓。
寒風凜冽,積雪未消。
一身筆挺戎裝、肩扛將星的左冷夜,如同冰雕般佇立在左武的墓碑前。
他伸出手,動作略顯僵硬地拂去墓碑上薄薄的一層積雪。
沒人知道這位威震南疆的戰神,已經在這里站了多久。冰霜浸濕了他的軍裝,寒氣刺骨,他卻渾然未覺。
“左將軍。”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打破了墓園的死寂。
左冷夜緩緩轉過身。
一身橘紅色皮衣、紅發如火的朱雀,正站在不遠處,目光復雜地看著他。
“您未得國主允許,擅自離開南部戰區,可知罪?”朱雀的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
左冷夜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波瀾,聲音嘶啞:“我兒子死了。這么大的事,我這個做父親的,難道不應該回來看看他,送他最后一程嗎?”
“應該。”朱雀語氣不變,“但您是戰神,統領南部十萬將士,身系南疆安危。無論何種理由,都應提前報備,遵守規程!”
“報備?規程?”左冷夜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帶著濃濃的諷刺,“打了招呼,國主還能讓我回來嗎?還能讓我看到我兒子最后一面嗎?”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目光掃過朱雀身后空無一人的雪地:“放心,這次我回來,一兵一卒都沒帶。用不著如此警惕我。”
朱雀沉默片刻,開口道:“您兒子左武的事,護龍隊還在全力調查。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他的確存在與外國大使馬拉龍進行不正當交易、泄露機密的重大嫌疑。國主震怒……”
“嫌疑?!”左冷夜猛地打斷朱雀,眼神驟然陰冷,一股壓抑到極致的狂暴氣勢隱隱透體而出,周圍的積雪似乎都開始無聲消融!“就算他有天大的嫌疑!那也是我左冷夜的兒子!他的生死,輪不到別人來定奪!更輪不到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野小子,當眾斬殺!”
他死死盯著朱雀,一字一句,如同從牙縫里迸出:“朱雀!我知道你來此的目的!我也不妨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左冷夜此次孤身入京,就是要親手討一個公道!”
“徐東,我必殺之!”
“他不死,我絕不回南部!”
朱雀秀眉緊蹙,一股赤紅色的真氣火焰悄然在掌心凝聚,她握緊了拳頭,聲音也帶上了火氣:“左冷夜!你如此意氣用事,擅離職守,心中可還有南部防線?可還有華夏安危?!”
“華夏安危?!”左冷夜發出一聲悲憤至極的怒吼,氣勢轟然爆發!
腳下的積雪瞬間汽化,露出黑色的凍土。
“我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我拿什么去保護南部?!我兒子就算犯下彌天大錯,那也是我左冷夜的兒子!他的命,輪不到別人來收!”
話已至此,徹底撕破臉皮!
朱雀知道言語已無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只能用實力說話!
轟!
更加熾烈的赤焰在她周身升騰!那一頭紅發在肅殺的墓園中,如同燃燒的旗幟,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