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月面對顧云義正詞嚴的質問,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從容:
“顧隊長言重了。我來此,只是想找李總聊聊天,解解惑。”她攤開雙手,姿態坦蕩,“一路走來,我未動用半分真氣,更無暴力擅闖之舉。李總開門相迎,何來‘私闖民宅’一說?”
她目光平靜地轉向李惠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辜:“李總,您說呢?這…未免有些太大驚小怪了吧?”
顧云眉頭微皺,看向李惠伊。北宮月說得滴水不漏,她確實沒有動用武力,此刻更是雙手空空,連她那標志性的、威名赫赫的九龍猖獗劍都未見蹤影,單從行為上看,確實構不成“嚴重威脅”或“暴力闖入”。
禁武監條例再嚴,也管不了別人“敲門聊天”。
李惠伊銳利的目光在北宮月臉上來回審視了數秒。這個女人太冷靜,太有底氣。她深知對方身份帶來的巨大能量,也明白此刻強行扣人,只會激化矛盾,給徐東帶來更多麻煩。
再三權衡利弊,李惠伊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歉意微笑,對顧云道:
“顧隊長,看來是我反應過度,誤會北宮小姐了。辛苦您跑一趟,實在抱歉。這里…應該沒事了,您請先回吧。”
顧云深深地看了北宮月一眼,又看了看李惠伊,點了點頭:“職責所在,李夫人客氣了。若有任何情況,請隨時聯系禁武監。”
說完,他帶著手下轉身離開。
只是,他們的身影并未真正遠去,而是悄無聲息地散入附近,執行著高虹“暗中警戒”的命令。
防盜門重新關上,隔絕了樓道的光線。
客廳內的氣氛,并未因顧云的離開而緩和,反而更加微妙緊繃。
李惠伊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直刺北宮月:“顧隊長走了。北宮小姐,現在可以說了嗎?深夜造訪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么?”
北宮月似乎很欣賞李惠伊這份直來直去的性格,她走到沙發邊,優雅地坐下,雙腿交疊,目光坦然迎上李惠伊:
“徐夫人說話痛快,那我也不繞彎子。”
“第一點!”她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我想見徐東。或者更準確地說,我想親眼看看他手中那把劍。”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探究和不甘:
“那把劍…到底是什么來頭?一把籍籍無名的‘靈兵’,為何能三番兩次打落我的九龍猖獗劍?這不合常理!我想知道答案。”
管思琪站在李惠伊身后,聞言微微蹙眉。
就這么簡單?
大晚上跑到別人家里,要求面見別人的丈夫,就為了看把劍?
這北宮月是不是有點太執著于勝負了?
李惠伊卻不為所動,聲音平淡道:“徐東那把劍,是他父親留下的遺物。至于為何能打落你的九龍猖獗劍…”
“我想,實力才是根本。兵器再利,終歸要看握在誰的手里。”
北宮月眼角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顯然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甚至感到一絲被輕視的慍怒。
但她強行壓了下去,沒有表露出來。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我想…跟徐東一笑泯恩仇。”
這話一出,李惠伊和管思琪都愣住了。
一笑泯恩仇?
擂臺上的慘敗,當眾丟盡顏面…就這么算了?
李惠伊沉默著,沒有立刻回應。
徐東對八大豪門的刻骨恨意,她是清楚的。血債累累,豈是北宮月輕飄飄一句“泯恩仇”就能揭過?
她絕不敢,也絕不會替徐東做這個主!
更何況,北宮月此來,是真心求和,還是包藏禍心,設下更深的陷阱?
她目前無法判斷。
“堂堂北宮家,地位尊貴顯赫,跺跺腳京城都要抖三抖。”李惠伊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和不易察覺的諷刺,“何必屈尊降貴,主動向我們這種小人物求和?這…似乎不太符合北宮家的風格?”
北宮月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問,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異常認真:“李總,不用話里藏針地試探。我北宮家地位是高,但…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