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醫院大門,帶著涼意的晨風撲面而來。
徐東腳步未停,打算去北部戰區找陳軍問一問。
“徐東!”
李惠伊和林無極追了出來,臉上帶著擔憂。
林無極更是急聲道:“師傅,您這是要去哪啊?”
徐東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照顧好元烈,我去處理點事。”
說完,他不再停留,攔下一輛車。
車子疾馳而去,留下李惠伊和林無極站在醫院門口,望著遠去的車影,臉上憂色更濃。
然而,當徐東抵達戒備森嚴的北部戰區司令部時,迎接他的卻是冰冷的鐵壁。
門口的衛兵仿佛接到了死命令,無論徐東報出身份還是陳軍的名號,得到的只有冷硬的一句:“禁止入內!請立即離開!”
幾次溝通無效,氣氛瞬間緊繃。
徐東的眼神越來越冷,周身那股無形的壓力讓訓練有素的衛兵也感到呼吸不暢,手指下意識地扣緊了扳機。
就在沖突一觸即發之際!
“住手!”
一聲厲喝傳來。
只見孫濤上校急匆匆地從里面跑了出來,對著衛兵揮了揮手,然后轉向徐東,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和歉意:“徐先生,請跟我來,陳帥在等您。”
在孫濤的帶領下,徐東穿過層層崗哨,終于來到了陳軍的辦公室。
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
陳軍看著徐東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冷眼神,心中暗嘆一聲,主動開口道:“徐東,我知道你為何而來,但左冷夜的下落…”
“告訴我他在哪!”徐東直接打斷道。
陳軍苦笑更濃,雙手按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直視著徐東:“這件事,牽扯的層面之高,超乎你的想象!它已被列為華夏當前最高機密!目前‘龍淵閣’全權接管,所有信息封存!我無權透露,更希望…你不要再插手了!”
“不再插手?”徐東的聲音陡然拔高道,“陳帥!那些人昨夜在禁武監大開殺戒!顧云差點沒命!我兄弟夏元烈現在還躺在醫院里昏迷不醒!唐家、楚家、北宮家…所有與我有關的地方都見了血!他們這是在打我的臉!”
“是在告訴全京城,跟我徐東沾邊,就得做好被血洗的準備!”
“你讓我坐視不理?我如何對得起那些人?讓我如何咽下這口氣?!”
陳軍被徐東的質問逼得啞口無言,沉默了片刻,剛想再勸。
徐東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斬釘截鐵地繼續道:“我今天來,就兩件事!第一,左冷夜的下落!”
“第二,立刻帶我去面見國主!”
“面見國主?!”陳軍一驚,眉頭緊鎖,“徐東,你冷靜點!國主日理萬機,今晚還要啟程去國外參加重要峰會,行程早已排滿,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
“我不聽這些!”徐東猛地踏前一步,氣勢迫人,“這是你們當初答應我的條件!武道極兵,我現在就可以還給你們!但面見國主,這件事,我絕不讓步!”
“如果陳帥今天不帶我去,那我就自己去內廷!我倒要親自問問國主陛下,她什么時候才肯解決掉左冷夜,還是說...他們根本就沒打算過?!”
陳軍瞳孔一縮!他看著徐東眼中那份不顧一切的瘋狂和決絕,深知此人絕非虛言恫嚇。
換做旁人說要硬闖內廷,他只會嗤之以鼻。
但徐東可不一樣,他說要闖,就真敢闖!
而且,未必闖不進去!
倘若事情鬧到了這等地步,后果不堪設想。
“徐東!”陳軍重重一拍桌子,試圖用威嚴壓住他,“你給我冷靜一點。”
“帶我去!”徐東半步不退,眼神沒有絲毫動搖,“或者,我自己去!”
“現在就這么兩條路,供你我可走。”
兩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辦公室內氣氛凝滯如鉛。
良久,陳軍像是被抽干了力氣,頹然坐回椅子上,臉上寫滿了無奈和一絲妥協。
“好…我可以帶你去!但我必須請示!你等我消息!”
徐東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點了點頭。
陳軍拿起桌上的內部專用電話,撥通了內廷的專線。
他的語氣異常凝重,低聲溝通了許久。
幾分鐘后,他放下電話,神色復雜地看向徐東,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國主同意了,但只給我們半個小時,現在立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