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徐東打斷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我心里有數。”
他頓了頓,又想起一事:“對了,師姐明天應該能到,等她到了,你就把那五百把靈兵給她,讓她自行去分配,我想那些靈兵,能極大提升她那邊的戰力。”
李惠伊點點頭,但憂色未減。
他取出幾個精致的玉瓶,塞進李惠伊手中。
玉瓶觸手溫潤,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和磅礴藥力。
“這些是我用最好的藥材,用陽鼎煉制的極品丹藥。藥效比之前的強十倍不止!假如...我是說假如,我沒法從大孤山回來,你到時體內陰鼎寒氣發作,就立刻服下一顆!它能極大緩解痛苦,護住心脈!撐到我回來,或者去找二師姐關棋,她一定有辦法…”
“不許說!”李惠伊猛地抬手捂住徐東的嘴,眼中淚光閃爍,帶著嗔怒和決絕,“我不需要這些丹藥!我只要你!你給我好好的!把這些話都收回去!聽到沒有!”
徐東看著她倔強而深情的眼眸,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拉下她的手,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深深一吻。
“好,不說。”
兩人相擁無言,仿佛要將彼此的氣息刻入骨髓。
窗外,月光清冷,見證著這戰前最后的溫存與訣別。
月落日起,決戰之日!
正午的陽光被厚重的烏云遮擋,天地間一片肅殺昏暗。
大孤山,這座見證了二十年前明宗悲歌的荒山,再次迎來了決定無數人命運的時刻。
徐東孤身一人,屹立在山巔最中央的空地之上。
狂風卷起他黑色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面前的土地上,深深插著兩柄神兵,流光溢彩的流星劍,煞氣沖霄的破軍!
兩把劍,就如同兩座沉默的豐碑,守護著身后的山河。
他抬頭望向鉛灰色的蒼穹,烏云翻滾,如同二十年前那場血戰的硝煙重現。
內心百感交集,命運之輪仿佛在此刻重疊。
二十年前,師傅手持殘兵,帶領上萬明宗弟子在此浴血奮戰,最終兵敗如山倒,血染大孤山。
二十年后,他徐東,手持雙兵,率領匯聚了整個京城的力量,再次踏足這片染血之地。
只是這次有所不同的是,他的對手不再是那些曾經傷害明宗弟子的豪門。
反而那些豪門,此刻成了他的助力!
宿命輪回,何其無常!
身后,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山巔的沉寂。
陳軍和高虹走在最前方,神情肅穆。
他們身后,是數十名被特制枷鎖牢牢禁錮、氣息萎靡卻眼神怨毒的“獠牙”等一眾成員。
陸憐、鷹眼赫然在列!
再往后,是如同鋼鐵洪流般一眼望不到頭的北部戰區精銳!
鷹字營、虎字營的將士們身著制式戰甲,手持利刃和熱武,個個眼神堅毅如鐵。
禁武監的人手則是緊隨其后,氣息凝練,嚴陣以待!
朱雀,玄武,和白虎三人則是壓陣,待在最后方。
很快,陳軍和高虹走到徐東身后,將陸憐等人粗暴地踹倒在地。
“徐先生!”陳軍聲音洪亮道,“北部戰區鷹字營、虎字營,全員到齊!其余部隊已在戰區待命,隨時可進行遠程火力支援!”
高虹接口道:“禁武監二百零七人,全員就位!已按計劃封鎖所有下山要道!”
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從側方閃出,正是龍淵閣二組組長莫天恒。
他對著徐東抱拳:“龍淵閣第二行動組,全員到齊!其余四組已按預案在指定區域待命,隨時可投入戰斗!”
說完,他銳利的目光下意識掃過四周,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奇怪,肖然的一組呢?”莫天恒有些疑惑的低語道,“按計劃他們應該和我們同時抵達布防點才對啊,怎么一個人也瞧不見?”
徐東仿佛沒有聽到莫天恒的低語,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