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蟄伏五年,隱忍五年,難道就是為了現在跪地求饒,前功盡棄嗎?”
“不許跪!都給我站起來!拿起你們的武器,跟我一起殺向內廷,拿下那個昏庸的女帝!”
“事成之后,我左冷夜在此立誓,給你們每一個人都不亞于鎮疆王的權柄和富貴!”
他的話鏗鏘有力,回蕩在山谷。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和更多低垂的頭顱。
尤其是當頭頂,越來越多的武裝直升機和戰斗機呼嘯盤旋,幾乎填滿整個天空的時候,那股如同天威般的巨大壓力,徹底碾碎了所有殘余的反抗意志。
戰斗的欲望,在這絕對的力量和權威象征面前,煙消云散。
關棋收回望向山下的目光,轉向身旁狼狽不堪卻依舊兇焰滔天的左冷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的三千武者個個都是精銳,即便是沒有這鎮疆王令,你也未必就能贏!”
“你的死期到了,左冷夜。”
“放屁!!”左冷夜眼球瞬間被血絲充滿,理智徹底被瘋狂吞噬!
他根本不顧傷勢,也完全無視了山下的大局。
此刻他眼中只有這個拿著令牌壞他好事的女人!
毫無征兆地,他猛地一拳,狠狠轟向近在咫尺的關棋面門!
這一拳快如閃電,又狠又毒!
關棋瞳孔一縮,倉促間只能調動真氣硬接!
“師姐小心!”千鈞一發之際,徐東顧不上疲憊,爆發出所有的力氣,猛地撲過去抱住關棋,兩人隨機狼狽地向旁邊翻滾!
轟!
左冷夜的拳風擦著關棋的秀發掠過,將后方一塊巨石轟得粉碎!
看到山下兵將跪伏,空中戰機盤旋,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在鎮疆王令面前土崩瓦解,左冷夜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怒!
“媽的!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家伙!拿著塊破令牌又如何?老子不認,你這令牌就是一塊廢鐵!”
他狀若瘋魔地嘶吼,聲音凄厲如鬼,“別說鎮疆王沒來!就算她現在站在老子面前,老子也照殺不誤!沒有人!沒有人能打敗我左冷夜!我就是無敵的!”
“我要用你們所有人的血,來祭奠我兒子,來染紅我的王道之路!”
吼聲未落,左冷夜做出了一個讓徐東和關棋都頭皮發麻的舉動!
他雙掌凝聚起最后的真氣,重重地拍向自己的胸膛!
噗!
噗!!
四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最后四根黑釘,硬生生被他從體內震飛出來!
黑血如同噴泉般從他胸肩的傷口狂涌而出!
“呃啊啊啊!!!”
左冷夜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膨脹,皮膚下仿佛有無數條毒蛇在游走!
他僅存的那一絲人性光輝徹底熄滅,雙眼完全被一片漆黑所占據!
無數道狂暴到難以想象的氣息,如同實質的黑色火焰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這一刻,他不再是南部統帥,不再是武宗強者,徹底變成了一臺只為毀滅而存在的殺戮機器!
“七竅透魂釘?!”關棋看到那四根飛出的黑釘,失聲驚呼,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師姐,你認識這東西?”徐東捂著劇痛的胸口,急促問道。
“當年聽師傅說過!”關棋語速極快,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這是嶺南方家的獨門邪功!以七根特殊材質、蘊含陰煞之氣的釘子,長期封印自身大部分力量,讓被鎖住的力量不斷沉淀、壓縮,最終在拔除時獲得倍數級的恐怖爆發!”
“每拔出一根釘子,實力便暴漲一倍!但此術兇險至極,絕對不可將七根釘子全部拔出!否則力量暴漲的同時,施術者會徹底喪失人性,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直到力量耗盡、油盡燈枯而亡!”
“方家?!”
徐東心頭劇震,沒想到左冷夜竟與神秘而強大的嶺南方家有關聯!
然而,根本沒有時間細想。
徹底失去人性,力量翻了足足七倍的左冷夜,帶著毀天滅地的兇戾氣息,如同失控的太古兇獸,咆哮著再次撲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