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在外圍的一個小鎮辦事,恰好目睹了你…你出手的過程,也看到你往成家村這個方向來。我一路暗中跟隨至此。”
她看了一眼地上慘不忍睹的方海,繼續道:“我之所以選擇現身并想阻止方海殺你,是因為…因為我們第十脈與第九脈素來不和,明爭暗斗多年。你跟第九脈有仇,并且擁有如此實力,那對于我們第十脈來說,或許…或許可以成為朋友,而不是敵人!”
說完,她緊張地看著徐東,手心全是冷汗,不知道這個煞星是否會相信她的說辭。
徐東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深邃,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片刻后,他什么話都沒說。
只見他手腕一翻,指尖不知何時已夾住了兩根細如牛毛的金針。
嗖!嗖!
兩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閃過后,方竹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感覺脖頸和胸口微微一麻,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襲來。
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對方的話是真是假,是善意還是另一種算計,徐東現在沒時間也沒興趣去細細分辨。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先帶走。
等確保妹妹和其他人都安全之后,他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從這個方家第十脈的執事嘴里,撬出所有關于嶺南的更多秘密!
至于那個在無盡痛苦和夢魘中掙扎的方海,此刻也終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瞳孔渙散,死狀凄慘。
隨后,徐東拖著昏迷不醒的方竹,回到了村子中央的老槐樹下。
小圓等人已經將村子里所有被拐賣來的女子都集中到了這里,大約有十六七人,她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中交織著恐懼和茫然。
看到徐東回來,尤其是看到他手中拖著的那個陌生女子,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
小圓快步迎上來,看著昏迷的方竹,忍不住小聲問道:“哥,她是誰?”
“嶺南方家的人。”徐東言簡意賅地回答,隨手將方竹放在一旁,目光掃向那群聚集在一起的女子,“人都齊了嗎?”
小圓連忙點頭:“人都齊了,除了我們九個,還有十六位姐姐和阿姨,都是…都是以前被綁到這里的。”
徐東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眼前這些眼神怯懦的女人們。她們的年歲跨度很大,從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到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都有。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遍全場:
“你們都是被拐賣、被買到這個地方來的。有的人可能剛來不久,有的人可能已經在這里生活了幾年,甚至十幾年。”
他的話語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也許,你們當中有人在這里生了根,有了所謂的家,甚至有了孩子。”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寒意,“我已經把這個村子里所有本地的人,無論男女,無論老幼,全部殺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女人們中間引起一陣低低的驚呼和騷動。
雖然很多人已經猜到或看到了部分景象,但被如此直白地宣布,依舊讓她們感到震撼和恐懼。
徐東繼續道:“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你們當中,有誰對這個地方還有留戀,對某個被殺的人還有感情,或者對我屠村的舉動感到不滿或者是不服的,現在就可以站出來,把你想說的話說出來。”
“我徐東以人格擔保,絕不殺你。”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冰冷,“我也不會帶你離開,你的路你自己選。”
話音落下,場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女人都互相看著對方,眼神交流間,都只有同一種決絕。
短暫的沉默后,李秀娟率先站了出來。
她眼神堅定道:“恩人!我們在這里生活,只是被迫茍活,對這里,絕對沒有半點留戀!”
她環視了一圈身后的女人們,繼續道:“是的,我們當中有些人,被迫生下了孩子…但那些孩子,要么早早夭折,要么…就算活下來,也從不把我們當母親看待!他們跟著那些村民學,只把我們當成生孩子的工具,干活的牲口!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只有屈辱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