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正是臉色極其難看的程文和李惠伊。
兩人抱著手臂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這場鬧劇,仿佛在看幾個跳梁小丑。
許月一看這情景,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趕緊擠進人群,試圖去拉拽其中一個躺在地上的年輕男人,壓低聲音急道:“我說大侄子!你這是干啥呢?快起來,你這像什么樣子!”
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
正是許月的親侄子——許翰文!
而旁邊那幾個一起鬧事的,分別是許翰文的母親梁晚和父親許大山,再旁邊點的,則是許月的外甥田創以及他的父母。
好家伙,這是家族組團來鬧事了!
許翰文還沒說話,一旁戴著金絲眼鏡,氣場冷冽的程文扶了扶鏡框,搶先開口道:“許阿姨,您來得正好。這幾個人,口口聲聲說是您的親戚,沒錯吧?”
“他們今天突然跑來公司,張口就要應聘管理崗位,點名要當貨運部經理和采購主管,還說這是您親口答應他們的。”
程文看向許月:“許阿姨,請問,確有此事嗎?”
此話一出,許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之前確實在親戚聚會時,喝多了幾杯,為了顯擺自己女兒女婿的本事和自家的富貴,吹過這種牛,夸下過海口。
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幫窮親戚竟然真把酒桌上的吹牛當了真,還跑到公司來當場索要職位了!
這簡直是把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更離譜的是,貨運經理和采購主管,這他媽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上來就要這種崗位,這不明擺著就是來撈油水的嘛?
而聽程文這話,地上的許翰文頓時急了。
一把抓住許月的胳膊,大聲嚷嚷起來:“姑!這話可是你之前親口答應我們的!你說只要我們來,位置隨便我們挑!況且咱家這么大個公司,差我這一個職位嗎?你不是還說你女婿是全國的武道冠軍,手眼通天,在沈城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嗎?!”
他這話一喊出來,周圍圍觀的員工們臉色全都耷拉了下來。
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看向許月的目光都帶上了異樣。
而剛剛走過來的徐東,也瞬間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朝著李惠伊投去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許月此刻又羞又惱,使勁想甩開他的手:“你喊什么喊!我是說過…但那也是…你也太著急了點吧!這公司這么多人,一個蘿卜一個坑,哪能說安排就安排?”
“你跑這里來鬧什么鬧!趕緊的,帶你爸媽先回家去!等回頭我聯系你們!”
許月試圖先把這幫丟人現眼的親戚哄走再說。
可她弟媳婦梁晚卻不干了,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尖聲道:“老姐!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你不能把我們當三歲小孩糊弄啊!你現在是過得幸福美滿,女兒女婿都事業有成,家大業大的,但不能就把我們這些窮親戚給忘了啊!何況這確實是你親口答應的事,現在想不認賬了?”
“你別忘了,以前你沒嫁人的時候,是誰在幫襯是你啊。”
許大山也在一旁幫腔,語氣帶著不滿:“姐,梁晚說的沒錯!這么大的公司,這么多部門,從哪兒擠不出來一個坑?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嗎?”
聽到這里,一向原則性極強的程文徹底聽不下去了!
她不顧李惠伊在一旁悄悄拉她衣袖,一步踏出,直接沖到許大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