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也很無奈。
因為王堯就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典型的一根筋!
他來了之后,是真的想干事,鐵了心要跟盤踞嶺南的方家十脈斗到底,就因為這股沖勁,導致他好幾次行動,都差點把天捅破,自己也數次身負重傷,險些送命!
別人不敢惹的人他惹!
別人不敢抓的人,他抓!
這方家十脈不整他整誰?
如果不是京城方面給的壓力太大,就像是王堯這樣的人,已經死上十遍了!
而他們這些下屬,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敬重的長官就這樣赴死,被方家碾碎。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聯手“背叛”,通過匿名舉報的方式,請求京城方面將他革職。
只有這樣做,才能平息方家的怒火,才能保住王堯的一條命。
而從被降職以后,王堯就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心灰意冷,整天喝茶和遛鳥,無所事事,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
連帶著整個嶺南禁武監也都陷入了一股強烈的頹廢和絕望感當中,變成了一潭死水。
直到今天徐東的到來,才讓這潭死水,重新泛起了波瀾。
看到眾人愧疚的沉默,王堯笑了笑。
語氣變得溫和了些,主動打破尷尬:“行了行了,都別這副表情。我理解你們當初的心思,也是為了我好。所以大家沒必要覺得不好意思。”
“我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如果徐東解決不了眼前的麻煩,或者他中途怕了慫了,那我們就想辦法讓他安然無恙地回到京城去。”
“畢竟…他還那么年輕,前途無量。死在這里,總歸是太可惜了。”
趙寒霜聽后,知道王堯早已看透一切并且原諒了他們,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
晚上七點,銅十區。
與禁武監所在的破敗區域不同,這里環境清幽,綠樹成蔭。
一棟占地極廣,裝修奢華的中式大宅隱匿其中,高墻深院,氣派非凡。
此刻夜幕低垂,而宅院內卻是燈火通明,人影綽綽,充滿了喜慶的氣氛。
一名穿著昂貴絲綢旗袍,珠光寶氣的貴婦人,正彎著腰,滿臉寵溺地抱著一個穿著小西裝,打扮得像個洋娃娃似的男孩。
她指著不遠處一個正匍匐在地,姿勢滑稽卑微的中年男人,笑問道:“聰兒,快告訴媽媽,這是什么呀?”
那男孩,正是方聰。
他歪著腦袋看了看,然后奶聲奶氣卻又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殘忍說道:“這是一條狗!”
“哎喲!我的乖兒子!果然是我的乖兒子!真是太聰明了!”
貴婦人聞言大喜過望,在方聰粉嫩的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啵”聲。
她抱著兒子,得意地大笑道:“聰兒你說的太對了,像是這種低賤的外界人,在我們高貴的方家人面前,就只有當狗的份!以后見到他們,絕對不能客氣,知道嗎?”
“絕對不可以讓狗騎到自己的頭上來,不然媽媽可是要生氣的哦!”
方聰用力地點點頭,臉上露出天真又殘忍的笑容。
他從母親懷里掙脫出來,跑向那個依舊匍匐在地,不敢抬頭的男人,抬起小手就往對方臉上“啪啪”地扇了過去。
他一邊扇,一邊開心地咯咯直笑:“好玩!真好玩!狗狗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