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那一聲輕笑,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龍佩云本就對徐東恨之入骨,此刻更是厲聲喝道:“你他媽的笑什么?這里有你笑的份嗎?”
徐東擺了擺手:“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三番兩次被折辱,現在又被如此無視,龍佩云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轉頭對朱夫人拱手道:“朱夫人,今日是您的壽宴,本該是喜慶場合,但這等不知所謂的閑雜人等,實在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我建議,立刻將他驅趕出去!留在這里不僅礙眼,萬一耽誤了龍鶩先生為您診治病情,那可就因小失大啊!”
朱夫人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局面,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看了眼云瑤,又看了眼徐東,心里頓時明白了什么。
這人恐怕根本不是云瑤的護衛那么簡單!
但眼下,她還需要維持宴會的秩序。
于是,她只好打圓場道:“龍少息怒,消消氣。”
“我這侄女啊,從小在海外玄野島長大,散漫隨性慣了。”
“她帶來的這位護衛呢,也是只認她一人,言行舉止的確是有些欠妥,不通禮數。”
“還請龍少看在我的薄面上,多多包涵,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聽到這話,龍佩云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但朱夫人既然已經開口給了臺階,他也不好再強行發作,只能狠狠地瞪了徐東一眼,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見小插曲暫時平定,李秀春再次開口說道:“朱夫人,依老朽方才所觀,您的病根就在腦部心神。”
“定是近期思慮過多,又被邪寒兩氣侵擾,才導致神不守舍。”
“待老朽為您施針幾次,定驚安神,再配合獨門中藥精心調養一段時日,應該就能逐漸恢復。”
旁邊的龍鶩聞言,立刻發出不屑的哈哈大笑:“應該?陽少爺口口聲聲尊稱你為神醫,你就是這么看病的?連脈都沒仔細診,就敢夸口‘應該’能恢復?”
話落,李秀春當即反駁道:“望聞問切,望字為首!”
“老夫行醫數十載,這雙眼睛還從未看錯過!難道你龍神醫,還有什么更高明的不同見解不成?”
龍鶩冷哼一聲,倨傲地說道:“朱夫人的病癥聽起來就非同尋常,根本不可能僅憑你一雙肉眼就能完全看透,想要查清楚真正的病根,就必須要輔以精準的脈診,你說了一堆似是而非的屁話,無非就是在故弄玄虛,浪費時間!”
他不給李秀春再次反駁的機會,直接上前一步。
隨后,對朱夫人微微躬身道:“朱夫人,還請允準老朽為您仔細診脈,以便對癥下藥。”
看到這一幕,朱夫人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對方是嶺南有名的神醫,敢在這么多人面前施針診脈,定然是有真本事的,她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她點了點頭,伸出了手腕。
龍鶩屏息凝神,三根手指搭上了朱夫人的腕脈,仔細感知起來。
然而,隨著他的感知,原本平靜而充滿自信的老臉,瞬間泛起了波瀾。
臥槽!不對勁啊!
這脈象平穩有力,節奏規整。
這朱夫人的身體,從脈象上看,簡直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根本毫無病癥可言!
那她剛才說的那些癥狀…
捕捉到龍鶩臉色的異樣,程少陽當即開口問道:“龍神醫,請問朱夫人到底是什么病啊?情況嚴重嗎?”
龍鶩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屁!
而對此,龍佩云倒是絲毫不慌,直接幫腔道:“陽少,你急什么?龍神醫看病向來仔細,這不是還在診斷嗎?耐心等著!”
又過了一小會兒,龍鶩實在摸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能硬著頭皮,緩緩收回了手。
“呃…朱夫人…體質略顯虛弱,脈象稍浮,應當是最近操勞過度,從而引發的腦部暫時性供血不足,氣血略有虧虛。”龍鶩猶豫道,“再加上脾虛胃寒,運化失調,所以才導致了氣逆上行,嘔吐出一些淤積的暗血。”
他這個診斷,說得模棱兩可,幾乎就是把朱夫人自己描述的癥狀用醫學術語包裝了一遍,根本沒說出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朱夫人聽著,心里也是有些打鼓,但還是問道:“那敢問龍神醫,這病該如何根治呢?”
龍鶩咬了咬嘴唇,只能繼續硬撐道:“此病看似簡單,但實際上要徹底處理起來,非常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