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一出,內廳里許多對武道有所了解的人,都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要對武道修煉稍有鉆研的人都明白,“鍛骨”是一條比正常修煉真氣要艱難,痛苦得多的體修之路。
他們不主要依靠積累和提純真氣來突破境界,而是通過極其殘酷的方法,不斷淬煉自身的骨骼和筋膜以及血肉,激發肉身潛能來獲得力量!
此舉雖然進度緩慢,消耗資源巨大,且過程痛苦不堪,但一旦有所成就,帶來的實力提升卻是無比扎實和恐怖的。
同階之中,鍛骨武者幾乎可以碾壓尋常真氣武者!
而現如今,聽到徐東很可能是一位走上了鍛骨之路的武者,這多少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這也解釋了,他為何能硬接武宗九階一拳而毫發無傷!
只不過,徐東卻低笑一聲道:“鍛骨?誰跟你說我只是鍛骨的?”
“難道你認為我的真氣修為,會比你這種貨色更弱嗎?”
說罷,徐東周身氣息猛地一變,真域就要轟然爆發!
但在這時!
“夠了!”
程少陽突然站出來,高聲喝止道。
“龍老弟,管好你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真相,懂嗎?”程少陽眼神意味深長道。
見程少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龍佩云雖然氣得牙癢癢,但也知道再鬧下去對自己沒好處。
他只能狠狠地瞪了徐東一眼,然后對那名受傷的隨從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半小時后。
幾名程家手下們紛紛返回。
為首一人,手中捧著一個東西,臉色凝重地走到程少陽面前,躬身道:“少爺!查清楚了!那位戴面具的先生說的一點沒錯!”
他舉起手中的東西,是一個用木頭雕刻而成的人形木偶,上面布滿了詭異的裂紋和暗紅色的污跡,木偶的胸口還插著幾根針。
仔細看去,那木偶的面容輪廓,竟然真的與朱夫人有幾分驚人的相似!
“我們確實在莊園外圍的七個特定方位,都發現了孔洞,方向都直指莊園中心!”
“而且,在朱夫人臥室的床榻正下方,撬開地板后就發現了這個!”
看到這一幕,龍鶩和李秀春兩人,整個人當場石化。
誰也沒想到,這個戴面具的家伙,說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朱夫人竟然真的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邪術?!
程少陽接過那個木偶,沉聲問道:“就是這東西…讓朱夫人大吐黑血,夜不能寐?”
徐東點了點頭,語氣肯定:“沒錯,這東西身上必然纏繞著朱夫人的頭發,還融合了朱夫人的鮮血或貼身之物,以邪法煉制,可謂是至毒至惡。”
“施術者通過詛咒此物,便能隔空傷及朱夫人的根本。”
程少陽又追問道:“那莊園外圍的七個孔洞,又是什么東西?有何用處?”
徐東解釋道:“那七處孔洞,布置的手法源自一種古老的厭勝之術,與魯班術有關,可以稱之為‘七竅鎖魂陣’的變種。”
“原理并不復雜,就是利用特殊方位開鑿孔洞,引導地底陰風和特殊頻率的聲波在房屋內不斷回蕩,無形中不斷侵蝕居住者的心神,放大其內心的恐懼和焦慮。”
“這兩種看似簡單的小術疊加在一起,一內一外,一針對肉身,二針對精神,才最終導致了朱夫人現在這樣的狀況。”
這番玄乎其玄的說法,聽得內廳眾人是一愣一愣的
這時,龍佩云臉色變幻,駁斥道:“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這種神神叨叨的說法,你們也信?”
“況且,誰能保證這東西,不是他自己提前偷偷放好的?誰又能保證那七個孔洞,不是他自己提前派人去開鑿出來的?”
“依我的看法,這一切,根本就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不然我就想問問各位,為什么好好地生日宴,會忽然冒出著這么一個人,為什么幾年不踏足嶺南一次的云瑤小姐,今年會忽然來到這嶺南?”
見對方死到臨頭還嘴硬,又把臟水潑回來,徐東不怒反笑。
“想證明這些小伎倆到底是誰做的,其實很簡單。”
他手腕一翻,不知從何處取出了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我這有一枚特制的顯影丹,此丹唯一的作用,就是能讓武者的真氣,乃至普通人接觸物品后殘留的微弱氣息,在一定時間內顯化出獨特的形態和顏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