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停下動作,但沒有回頭。
朱夫人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罷了,不是老身我不想幫你,而是身不由己啊。”
“安排你進入藥拍會,的確不算是難事。”
“可是,你的身份太特殊了,這讓我怎么帶你進去?嶺南這群老狐貍也不是傻子,你覺得在那個地方,還能允許有人戴著面具蒙混過關嗎?”
“況且,你想要得到那株藥材,你就必須參與競拍!”
“這就需要一個經得起核查的身份,這可不好弄啊,一旦暴露的話,我也擔待不起。”
徐東緩緩轉過身,看著她:“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或者是說需要我做些什么,來換取你的幫忙?比如…幫你徹底解決掉龍家這個后患?”
“解決龍家”這四個字一出,內廳里的氣壓仿佛驟然劇降!
唯獨云瑤還傻傻地坐在沙發上,沒聽明白。
在徐東看來,朱夫人剛才說的所有困難,都是借口和托詞。
對方只不過是在擔心龍家事后的瘋狂報復,想要徹底拉攏他這個實力強橫的監察長作為靠山,甚至借他的手去鏟除異己而已。
但又不能表現得太過倒貼,想要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來抬高價碼,實現制衡。
知道徐東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朱夫人先是自嘲地笑了笑,也不再藏著掖著。
她換了一副語氣,頗為感慨道:“徐監察長真是年輕有為,心思剔透啊,不愧是能力壓一眾古武世家天才,奪得武道大賽冠軍的人物。”
云瑤一愣,驚訝道:“姑姑…你…你認識他?”
朱夫人笑了笑,看向徐東:“剛開始他戴著面具,的確沒認出來。”
“但當他摘認出他是誰了。”
“只是很多年前,我似乎也見過一個跟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讓我當時有些恍惚了一下。”
云瑤還想追問什么,但卻被徐東搶先打斷。
“既然大家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痛快一點,直接亮出你的條件吧。別再繞圈子了。”徐東道。
朱夫人點了點頭,神色鄭重道:“好!徐監察長快人快語,那老身也就直說了。”
“安排你進入藥拍會,給你一個完美無缺的身份,的確不是難事。但剛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龍家想要我的命,此仇不共戴天!以后我和他們龍家第四脈,定然是勢不兩立!”
“可我只是一個外界來的弱女子,在這嶺南根基淺薄,能依靠的人太少。”
“方家十脈雖然看似不合,但說到底他們同氣連枝。”
“表面上雖然爭斗,但也絕對不可能為了我這么一個外人,而真正掀起內斗,去徹底消滅龍家的某一脈。”
“所以,我剛才的猶豫和推脫,并非不想報恩,但也的確有自抬身價,想看看能否借此機會,讓徐監察長您能夠高看我一眼的意思。”
徐東眼神微動:“那現在呢?你看清楚了?你的條件是什么?想要借用我的手,去替你消滅整個龍家?”
朱夫人卻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那樣太難了。”
“現在的你,或許還做不到,龍家底蘊深厚,絕非易與之輩,但是…”
她話鋒一轉,“如果你現在,能立刻去殺了龍佩云!我朱婉玉在此對天起誓,從此以后,愿意只為您徐監察長一人做事!我手中所有的資源都盡歸您調遣!”
“準確點說,我不是想雇傭您,而是想和您聯手!在這吃人的嶺南,我們這些外界人,如果不能抱團取暖,互相扶持,那就永遠只能是他們方家砧板上的魚肉。”
“這才是我們能活下去、甚至反客為主的唯一辦法,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