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是一套中式風格的衣裙,頭發有兩束自然垂肩,其余的扎了一朵花式在后面,難得展現出溫溫婉婉的氣質。
周江南覺得,如果她一會兒不說話,不了解她的人一定會感嘆她的美麗。
所有的菜式上來,私宴開席。
老夫人喝的是本地黃酒,周江南和蔡東風是白酒,陳夫人和顏慶母女倆則喝紅酒。
這顏色搭配倒也是稀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夫人把話題轉向周江南,贊許道:“小伙子很不錯,有實業報國的想法,東風你要多看護著點。”
這句話是有回護的意思了,多少都帶著欣賞的意味,蔡東風忙不迭的答應。
顏慶眼神明亮,充滿了自豪和驕傲,仿佛周江南是她發掘出來的人才,又像是在得意自己看人的眼光。
周江南吃著精美的淮揚菜,心里卻感到棘手。
局勢很明了了,這特么兩位夫人下江南,就是帶著政審他這位小江南的目的的。
這場宴席,顏慶是一個繞不開的主角,在這種場合下去提另一個女人的事情,只怕是起反效果啊。
“蔡叔,這狀況,你看我怎么開口啊?”周江南敬了蔡東風一杯,小聲問。
蔡東風確實面帶微笑,說:“一是一,二是二,你就單純看做是一場營救歸國人才的事,不要扯到感情上去,老夫人的心胸和氣度不是你我可以揣度的。”
周江南一想也對,自己是有點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了。
老一輩都是從苦難中過來的,有著深厚的愛國情懷,不可能對這種優秀科學人才回國被扣押的事情無動于衷。
他便舉起酒杯恭敬道:“老夫人,我有件事想要給您匯報,懇請您指點我該如何去做?”
“哦?還真有東風做不了主的事啊。”老婦人笑著打趣。
“這件事都不在國內,蔡叔他確實也沒辦法,我思來想去找不到思路,您見多識廣,或許會能指點迷津。”
周江南得到老夫人點頭示意,便開始把在洛杉磯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了。
“楚南喬是當年我國清北出去的優秀學子,在那邊深造取得了非常耀眼的成就,她發表的sci頂刊甚至走到了國際前沿,這樣的優秀人才回國任教或者科研,對我們奮起直追很有幫助。”
“這件事我和學校匯報過,他們都非常支持,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聘書,可惜她卻被當地以危害國家安全的名義扣押了,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用……”
老夫人還沒說話,顏慶突然插嘴道:“楚南喬,是個厲害的女教授?”
“嗯,米國頂尖實驗室的前沿科學家。”
“長得漂亮嗎?”
“漂亮,但是這件事和漂亮與否沒關系吧?”
“那如果她不漂亮,你還會這樣盡心竭力去救她嗎?”
顏慶緊緊握著酒杯,盯著周江南的眼睛,蔡東風聞到了酸味。
“容顏豈應關大計?茍利國家生死以。”
周江南面不改色,毫不猶豫道:“我救她無關容顏,關乎的是她的才學,如果她能將畢生所學帶回來,未來又將做出多大的成就,造福多少人民呢?”
“我看你是英雄無奈是多情……”
顏慶咬著牙冷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