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打開，姜綰就覺得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輕抿著下唇走進去，就對上了傅晟衍略顯清冷的視線。
昨天見面時的氛圍不算好，因此姜綰害怕傅晟衍這人會使什么小絆子。
結果下一刻，瞳孔沒忍住瑟縮了下。
只見傅晟衍的辦公室已經亂成一團，而欒安躺在地上已經昏死過去。
傅晟衍則端坐在沙發上，修長的大長腿交疊在一起，姿態閑適。
仿佛這一切都跟他沒關系一般。
姜綰咬牙，冷著眼掃了一眼傅晟衍，連忙跑到欒安身邊去，抬手探了一下欒安的鼻息。
還有氣！
姜綰懸在心上的石頭落了地。
還沒來得及將欒安從地上扶起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嗤笑。
“呵，怎么，怕我弄死他？”
傅晟衍的語氣算不上好。
姜綰甚至能聽出里面蘊含的怒意。
她抿了下唇，沒說話，仔細看了一眼欒安，沒有看到他身上有什么外傷。
才算是真的放下心來。
她看向傅晟衍：“欒安今天來的事情確實有些魯莽，不好意思，我這就帶他走。”
“怎么，你是在替他跟我道歉？”傅晟衍語氣輕挑。
抬手輕輕靠在沙發靠椅上，挑眉看向蹲在欒安身旁的姜綰。
一雙深邃的眸子隱隱閃著寒光，但凡是了解他的人，就知道此刻的他應當是在生氣。
姜綰抿唇，頓了下道：“我……”
“姜小姐既然想要替他道歉，那就勞煩你替他賠償一下造成的損失。”傅晟衍站起身，將手插進兜里，朝姜綰走過去。
目光在屋里的狼藉上掃視一眼：“你也看見了，這些，可都是欒安蓄意破壞的。”
姜綰知道傅晟衍是故意的。
哪怕這些東西不是欒安弄壞的，只要傅晟衍說是，那就沒辦法。
她沉默片刻，站起身與傅晟衍對視：“既然如此，那傅總開個價吧。”
傅晟衍聞言，一雙幽深的眸子落在姜綰臉上，似笑非笑道：“還真是大方，既然這樣，那就看你賠不賠得起了。”
他側頭：“寧州。”
寧州聞言立刻上前，對姜綰道：“姜小姐，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大概五千萬。”
“什么？”姜綰沒忍住提高音量。
只覺得傅晟衍這人心狠了些，她咬牙看向傅晟衍：“傅晟衍，五千萬，你覺得合適嗎？”
“怎么。”傅晟衍微微仰頭朝前走一步，垂頭冷笑看著姜綰：“覺得我在獅子大開口？”
姜綰沒說話，但顯然是這么認為的。
臨走便立刻道：“姜小姐，這些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我們是有發票的。”
“光這個唐三彩擺件，就是我們傅總從拍賣會上買回來放在這里的，價值三千萬。”
“您……”
姜綰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我現在沒這么多錢。”
“沒錢？”傅晟衍冷笑，又朝著姜綰逼近一步，眼神愈發冰冷起來。
姜綰沒忍住往后一退，但是沒看見腳下亂七八糟的東西。
高跟鞋踩在碎裂的瓷片上，沒有站穩，身子往旁邊一歪就往地上倒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