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亮腿根一轉，一記窩心腳精準地踹在程處弼小腹。
劇痛瞬間襲來，程處弼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身體倒飛出去。
周圍圍觀的人群趕忙避開，空出一條道，程處弼連滾幾圈，直接砸到旁邊的小攤上。
“嘖，好狠……”
本來還有些不爽的蘇川，立馬不快全消。
這程處亮對自己弟弟下手是真狠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世子之爭向來如此嗎？
蘇川程咬金家中情況不算了解，也不知道這程處亮是嫡是庶，只能胡亂猜測。
心中不快消散，蘇川微微抬起的手也就放下了，從袖口探出頭的蜈蜂也迅速飛了回去。
本來打算讓蜈蜂給這個不講理的小子一點厲害瞧瞧。
現在程處亮這一腳下去，程處弼從地上掙扎幾次都沒能爬起來。
也是常年練武，還有武道養身，否則尋常人遭這么一腳，恐怕要連命都丟了。
程處亮沒管他，對著蘇川態度誠懇開口：“道長，這小子口無遮攔，滿嘴胡話，你不要往心里去。”
“隨口一說而已，程公子也不要在意。”
歷代開國功臣，最忌諱的便是自恃功高，引起皇上猜忌。
雖說現在鎮國公府看似安穩，但稍有不慎，引得陛下不滿。
那可就是抄家滅族的大事，也不怪程處亮下手這么狠，剛剛程處弼那隨口一句，實則已經關乎整個家族的興衰存亡了。
見蘇川不再追究，程處亮回頭。正看向正踉蹌著爬起來的程處弼。
“回去自己禁足七日！要是讓爹知道你惹出這種禍事，肯定抽爛你的嘴！”
程處弼擦了擦嘴角的血，盯著蘇川吐了一口血沫，扭頭就準備走。
可還沒等他轉身，程處亮眉頭緊皺，又怒喝：“給我滾回來！”
程處弼咬著牙地回頭：“還干什么！”
“過來給道長道歉！”程處亮的聲音里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哥！”程處弼滿臉不情愿：“你是我親哥嗎！”
“你要是想死的話，現在就走。”程處亮的語氣森然。
程處弼深吸一口氣，知道兄長這是真生氣了。
極不情愿地走到蘇川面前，囁嚅開口：“是我年少無知，口出狂言，還請道長不要怪罪。”
“低頭！有你這么道歉的嗎！”程處亮冷冷開口。
程處弼咬了咬牙，極不情愿地低下頭，眼睛盯著腳尖，又重復了一遍道歉的話。
程處亮再次開口：“道長，這小子平日在城中囂張慣了，望您恕罪。”
這個態度，要是再追究下去反倒顯得蘇川太過計較，隨意擺了擺手：“一點小事而已，到此為止吧。”
聽到蘇川這么說，程處亮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目光也從蘇川腦后那碧綠簪子上移開。
他可是跟著父親見過欽天監中真正的仙人，那些仙人能夠口吐飛劍，百步之外取人首級。
比起弟弟胡言亂語，回家被打得一個月下不了床。
他更擔心激怒眼前的道人，招來殺身之禍。
“還不快滾回去，在這里礙眼。”程處亮再次呵斥。
聽到這話，程處弼如獲大赦，逃也似的跑開了。
程處弼離開，程處亮大嘴一咧，露出憨厚笑容：“還沒問道長要去哪兒呢？這長樂鎮中人多路雜，不如我為道長領路。”
看著程處亮那憨憨的笑容，蘇川感覺看到了傳說中程咬金的影子。
可剛剛那番處理，絕對不是什么沒有城府的紈绔子弟，恐怕程咬金也絕不是演義中那樣只會三板斧的憨厚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