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姜靈洗去臉上黑糊糊的膏藥，露出自己的臉。
猙獰的疤痕越來越淡，透著淡粉色，與雪白肌膚交相輝映，少了幾分可怕。現在的臉，不再像夜叉惡鬼，變得有一種詭譎妖異的美感。
她對鏡端詳，漂亮靈動的琥珀眼眸，閃過森冷光澤。
“娘親！”
姜玉衍踮起腳尖，雙手舉起一塊霧紫色面紗。
“謝謝崽崽。”姜靈笑著戴上面紗，伸手摸了摸姜玉衍的腦袋，問他：“崽崽準備好了嗎？”
“嗯嗯！”
“那走吧。”
一道瞬移符燃燒，姜靈母子的身影憑空消失。
皇城之外。
一座山谷，鑿開數個通道連接地宮。
姜靈帶著姜玉衍，來到黑市請帖上的位置。
羅夫人母子已經等了一會兒。看見她們出現，羅夫人立馬笑著上前迎接：“姜靈天師！歡迎歡迎！”
“弟弟！”
羅小谷從羅夫人背后跑過來，笑臉燦爛激動的看著姜玉衍，“弟弟，你終于來了！”
“小谷哥哥好。”姜玉衍矜持傲嬌的點點頭打招呼。
羅夫人讓羅小谷帶姜玉衍去玩。
姜玉衍回頭看向姜靈。待姜靈點點頭，他才牽上羅小谷的手，兩個小孩蹦蹦跳跳的遠去。
“姜靈天師，這是給你的。”羅夫人吩咐身后的丫鬟，奉上黑斗篷和面具。
姜靈披上黑斗篷，手拿著青面獠牙的面具多打量了兩眼。
羅夫人立刻微笑解釋：“面具上請了玄門天師施法，戴上可以改變聲音。這也是黑市的規矩，因為參加黑市的貴客，幾乎都不愿意暴露身份。當然，我們也會發誓保密。”
姜靈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把面具戴在了臉上。
“貴客請！”
羅夫人立刻改變稱呼，隱藏姜靈的身份。
她一邊帶路，一邊介紹：“今夜參加黑市的貴客，加上您共有二十人。黑市拍賣不允許賒賬，但您與羅家有恩，可以賒賬黃金萬兩。”
“貴客，今夜的拍賣，您一定會滿意的！這是羅家精心為您準備的誠意！”
羅夫人回頭，臉上的笑容真誠燦爛的有點詭異了。
像個假人。
姜靈眸光幽冷，抬手拍了拍羅夫人的肩膀，掌心符文一閃而過。
羅夫人眼神變了變，表情迷茫起來：“貴客？”
“繼續帶路吧。”姜靈的聲音，透過面具，聲線變得沙啞中性，男女都聽不出來。
“好的。”
地宮之內，黑市拍賣會是一間石室。
寬敞的圓形，鏤空沉重的木質屏風，分隔出二十個雅間。
姜靈走進去，抬眼掃過全場，已經到了十多人。全都是穿著黑斗篷，臉上戴面具，難以分辨身份。
他們誰也沒出聲，靜悄悄坐在位置上，看著中間的舞女翩翩起舞，歌姬婉轉歌唱。姜靈入座時，一雙雙眼睛隱晦的打量了她一圈，沒出聲，繼續觀看表演。
羅夫人笑著眾人：“貴客稍等，人齊便開始。”
說完，羅夫人欠身退下，繼續去迎接下一位客人了。
“噠噠噠。”
緩慢、沉穩的腳步聲傳入耳朵，有人坐到了她隔壁。
姜靈隨意的瞥了眼，目光凝住，直勾勾盯著隔壁的新人。新人跟她一樣的打扮，坐姿慵懶，察覺到她的視線，對她微微點頭致意。
姜靈：“……”
斗篷寬松能藏身形，面具遮臉，還能改變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