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賢掌控聯恒化工,身份本來就是蘇合的白手套,自然也能動用手里的一切資源,在他的運作下,工廠的訂單質押很快進入了流程,關磊這邊也全面配合,開始通過募資手段,準備對二礦進行抵押。
雙方開始工頭籌備資金,標志著這次投資已經達成共識,而金文賢也沒閑著,在等待資金的這段時間里,直接組織了一個考察團,前往了外省一家大型國有工業集團的省級分公司,見到了企業的總經理。
這家企業的負責人叫做葛石崇,今年四十八歲,身材略胖,稍有禿頂,看起來就是個十分精明的人。
雙方經過簡單的寒暄之后,便坐在辦公室里,進行了一個簡單的碰頭會。
葛石崇坐在主位,簡單說了幾句開場白,便將話題引入正軌:“今天來的諸位,也是做化工行業的,應該對這個新項目有所了解!乙烯和丙烯這兩種物質,是化工行業的基石,沒有它們,大部分現代化工品都無法生產!
如今國內的工業水平正在更新迭代中不斷進步,在我國富煤、貧油、少氣的能源結構下,煤制烯烴的核心價值在于減少對進口石油的依賴,通過轉化煤炭為烯烴原料,未來至少可以支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高分子材料制造,是連接能源與民生、工業的關鍵紐帶!
在這種前景之下,投資煤制烯烴配套原料基地,無疑是具有超強前瞻性的!這也是我們力主推動這個項目的主要原因之一,但你們也清楚,我們分公司的主要業務也并非化工行業,所以不可能拿出大部分的資金去進行轉型實驗,這就是為什么要跟民營資本合作的原因!”
謝輔臣笑了笑:“葛經理,恐怕還不止于此吧?”
“的確!”
葛石崇笑了笑:“我們還有一部分的顧慮,就是建設工業基地,會涉及征地等一系列的流程,但很多事情不適合以國企的名義去做,這樣影響不好,既然要改革,自然要大膽!由你們進行控股,對于靈活的市場反應速度和創新活力,都要更占優勢!”
“葛經理,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我們手里擁有省內名列前茅的化工廠,而且擁有超多的化工行業人才,跟國內多所知名院校的實驗室也有合作,接下這個項目,可以說是專業對口!”
金文賢從容且自信的說道:“別管是資金還是技術,我們都可以完美勝任這次的合作!”
“你們有技術,我們有政策,只要資金方面沒問題,這個項目就可以繼續推進了!”
葛石崇當著眾人的面,自然不會提起私下里的勾當,義正言辭的說道:“對于這次的合作,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快,必須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開市場!”
“……”
對于葛石崇的企業來說,幾個億的投資完全是毛毛雨,但關磊等人卻表現得十分慎重,所以雙方之間的討論,一直到中午休息也沒結束。
當天中午,葛石崇在公司食堂給眾人設下了接風宴,趁著金文賢陪酒的空當,嚴斌起身離席,在衛生間里見到了謝輔臣:“謝叔,我這邊已經把葛石崇的底細查清了,他的身份沒問題,是正處級干部!”
“金文賢都已經把咱們帶到這里來了,他的身份肯定沒問題!”
謝輔臣對此并不意外,但眉心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金文賢背后的蘇合,能量比我想象中大得多,我本以為跟咱們對接的是一群騙子,沒想到他們的演員,竟然有這么大的分量!”
“拉著一個國有企業陪同演戲,這也太不現實了,會不會是你之前的估算錯誤了?”
嚴斌此刻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有沒有可能,他們是真的想要成立原料基地,然后通過股份稀釋的手段,讓我們投入進來的錢蒸發掉?”
“不可能!如果金文賢真要那么做,陸濤為了護盤,絕對會到外面拉融資,你別忘了,他身后還有瑾龍集團這棵大樹呢!雙方一旦打起金融戰,這杠桿就得加到天上去!”
謝輔臣搖了搖頭:“既然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們想要破局,就得從中找出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