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陽斜斜灑在果園,枝椏間還沾著晨露的微光,梨枝剛冒出新綠芽,裹著淡褐的鱗苞,像綴了串小翡翠,去年的枯葉還掛在枝尖,風一吹便打著旋兒落在松軟的土里。
幾只麻雀蹦跳著啄食草籽,翅膀掠過枝頭時,驚得花苞輕輕顫,空氣里飄著泥土的腥甜,混著芽尖的清嫩氣息,園邊的溪水解了凍,叮咚聲裹著陽光,悄悄漫過剛抽芽的狗尾草。
在這副宛若莫奈筆下油畫世界的風景當中,卻有一股殺氣正在彌漫。
白振龍蹲在財神身側,通過望遠鏡盯著看護房那邊看了五分鐘左右,開口道:“看樣子,這里面的人數量不多,應該不會超過五個,而且都集中在左邊的房間里,以咱們的人手,按住他們不難。”
“咱們倆的判斷一致,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無法確定葛石崇在不在。”
財神看著坡下兩名曬太陽聊天的人,眉頭微蹙:“這些人上午在礦區搞襲擊的時候,扔下了四具尸體!雖然不清楚李浩天是怎么找到這伙人的,但可以預見的是,雙方一旦交火,他們肯定要拼命!如果咱們端了這些人的老巢,卻沒能找到葛石崇,我擔心他們會走極端。”
就在這時,二友忽然開口:“隔壁房間,有人出來了!”
白振龍居高望去,看見將一名戴著手銬的男子帶出房間,緊接著就把望遠鏡給了財神:“你看一眼,是不是葛石崇。”
“就是他!”
財神接過望遠鏡,見那兩人打開葛石崇的手銬,遞給他一圈衛生紙,然后指向了不遠處的草叢,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看樣子,應該是葛石崇要上廁所!別管怎么樣,既然位置確定了,那就準備干活!”
白振龍抽出了配槍:“怎么弄!”
“現在看護房外面的人太多了,等葛石崇回去。”
財神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壓低聲音說道:“動手之后,我們的人會在周圍散開,向著看護房合圍過去!你帶著你的人,負責解救葛石崇!大家都記住,只有兩個,抓捕李浩天和解救葛石崇,其他人如果要往外跑,就給他們開口子,因為拼掉他們是沒有意義的!”
“同意!”
白振龍果斷點頭:“他們都是跟李浩天混飯吃的,只要把帶頭的干掉,其他人成不了氣候,更沒必要跟咱們糾纏。”
財神做了個深呼吸:“做好準備,只要葛石崇回房間,咱們就動手。”
……
看護房內。
地上的一個搪瓷臉盆中火苗跳動,為狹窄的房間提供著微弱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