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至少我有的選擇。”
葛石崇笑了笑:“這么多年不講英文,也不知道出國以后,還能不能習慣。”
金文賢也跟著笑了:“你這次分到的前,哪怕去了國外,過的也是人上人的生活,大不了就找個翻譯嘛!”
“再說吧!國外就算再好,那也不是家,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他媽愿意背井離鄉,整天跟一群洋鬼子共同生活!”
葛石崇看著窗外的夜色感慨一句,轉開了話題:“明天合同弄完之后,咱們一起走?”
“不,我得先把關磊他們穩住!這么大一筆資金調動,哪怕有國企做背書,他們也不會放心,萬一被這些人咬住,太容易出問題了。”
金文賢擺手道:“明天我會讓白振龍跟在你身邊,先把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后我負責穩住關磊他們,等將他們穩住之后,過去找你們會合!只要你按照約定,將款項轉到海外賬戶,我們就會安排你出國,等你一切穩定了,再付剩下的錢,這次的交易就算完成了。”
……
為了這次的交易,各方人馬已經忙了幾個月,如今交易在即,注定是一個不眠夜。
金文賢以前就是跟在蘇合身邊做秘書的,雖然不是貼身秘書,但類似的運作,他也處理過不少,但像是今天這樣親自操刀,還是第一次。
對于資本而言,他這樣的人,就是扔出去的白手套,在接觸陸濤的第一天起,金文賢心里就明白,自己就是蘇合丟到陸濤身邊的魚鉤。
葛石崇說他對于未來充滿迷茫,其實金文賢也一樣。
送貪官出國,這種事他們以前不是沒做過,可從來都沒有哪一次,是動過殺心的。
這次上面要對待葛石崇的態度,讓金文賢心里也隱隱有些不安,因為這次的運作,打破了他們以前的固有規則。
混在這個圈子里,知道的越多,風險也就越大,如果上面連葛石崇這種人都敢于除掉,那自己這一次,又能否平安落地呢?
在這種緊張又忐忑的心情中,金文賢接連做了兩個噩夢,最后索性直接就不睡了,硬是坐到了天亮。
按照他們這次的計劃,葛石崇會以這次聯合投資為由,卷走幾個億的公款,并且詐騙聯恒化工六個億,然后背上之前的一系列爛賬潛逃海外,金文賢也可以借此退休,去東南亞打理蘇合的外海生意。
這么一來,不僅葛石崇幕后老板的爛賬平了,陸濤也被掏空了家底,并且這口鍋會同時扣在他和金文賢頭上,蘇合接下來只要正常去走法律程序,就能夠讓陸濤以資抵債,徹底將他榨干。
人的焦慮和擔憂,并不會減緩時間的流動。
隨著天光大亮,雙方的簽約儀式正式開啟,在馮四寶作為企業法人及代表,在合同上簽下名字的那一刻,這張鋪了幾個月的大網陡然收縮,開始對其中的游魚,展開了血腥的絞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