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邊還有一絲絲隱隱約約的橙色晚霞的時候,他才擦著額角的汗水,去老爺的書房里匯報了老爺吩咐他做的事情的進度。
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二天,管家早早就等在了夫人的正院門口。經過丫鬟的通傳,他順利的在屋里見到了老爺和夫人。
“吉叔!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說嗎?”
鄒予瑤看著進來的管家率先開口問道。
“回夫人的話,今日是知行書院的先生們上門拜訪的日子。老爺前天都答應人家了,我是來跟您提醒一下,怕老爺事兒多忙忘記了!”
管家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阮知舟聽著吉叔的話,往前回想了一下,終于記起來了這一茬。
他陪著夫人用過早飯后,就去前院的書房內拿了一本書靜靜地看了起來。
聽到門房過來報先生們已經到阮宅門口了。阮知舟這才放下手里的書本,往前院接見客人的正廳里走去。
幾人正好在正廳的門口碰了面。一陣沒有任何營養的寒暄后,先生們有些為難的給今日帶過來的學生們使眼色。
幾個學生硬著頭皮你推我讓的誰都不肯站出來,唯有一個跟阮家家世相當的小子站了起來,把近日私塾里發生的事情跟阮知舟細細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描述了出來。
這個小子越描述到最后,感覺廳堂里的溫度越低,直到他把所有的話都說完后廳堂里一下子就陷入了久久的安靜當中,搞得幾個學生莫名的有點兒冷,冷的他們悄悄的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裳。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們終于聽到了阮家主那干啞艱澀的聲音在廳堂里再次響起: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回阮家主的話,我們說的話都是真的,全書院里的學子們都有目共睹。”
剛剛沒有站出來的幾個學生見阮家主此刻的神色跟他們推演的不一樣,他們立馬站起來堅定的向阮知舟作揖道。
“吉叔,去把四少爺請到這里來!”
阮知舟咬牙切齒的對管家說道。
不一會兒的功夫,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四少爺阮明琿就恍恍惚惚的被管家帶到了正廳當中。
“爹,您找我?”
他懶懶散散的隨意沖阮知舟行了一禮,就往他附近的太師椅上坐了過去。
“誰讓你過去坐了?沒看見家里還有客人嗎?平日里教你的禮儀都學到哪里去了?”
阮知舟看著他小小年紀就沒有一絲少年人的朝氣,反而是一副腳步虛浮、縱欲過度的倒霉樣子。再結合自己剛剛聽到的事情,他幾乎可以斷定那幾個小子說的都是真的。
而且,這個不孝子還給書院里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他昨天才剛剛處理完了家里不聽話的一眾人,今天就又多了一個。
心里的陰云簡直要把他自己給圍死了。他眼神不善的盯著這個到處惹禍的不孝子,說出來的話直接把阮明琿給嚇得從椅子上差點兒就掉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