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總是嫌棄人家阮府的姑娘嗎?
現在看來他這個表面工作都做不好,就來搜刮人家嫁妝的雄性,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敗類。
陶三忍啊忍!終于忍到了廚房新送來了一桌飯菜后,他的臉面再也維持不住了。
“你既然會調教下人,為什么還把這個院子里面搞的烏煙瘴氣的?”
他臉色不善的看著三少夫人語氣生硬的問道。
此刻的三少夫人早已經從哀莫大于心死的那種狀態中解脫了出來,她現在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清冷的遺世獨立的孤傲感。
她渾不在意的忍著胃里的不適,吃了一點兒還算清淡可口的飯菜。
陶三還在賭氣的時候,她已經用完了小半碗飯,忍著惡心喝了口湯,把身體的不適感給壓了下去。
他想發火但是考慮到各方勢力,他還是再次壓下了自己內心中的火氣。
只是,他也沒有吃飯而是用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妻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三少夫人說了一句:“都是祖宗,哪一個是我能管的?”
把陶三一直想發出來的火不僅堵在了他的肚子里,他還暫時沒辦法排解出去!
氣氛冷凝的像是陌生人一樣的夫妻倆現在又掉了個個,三少夫人去院子里面散步了,三少爺則是心里憋著氣坐在屋里的繡凳上暗恨自己沒有交代那些人,把那幾個讓他平白丟人的丫鬟給處理狠些。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三少夫人也被自己身邊的幾個丫鬟伺候的梳洗沐浴后,直接就躺進了久違的溫暖舒適的被子里了。
而陶三卻被晾在外面,沒有一個人敢去跟他說一句話。
還是三少夫人半夜口渴要喝水,才從一層層朦朧的紗幔中看見了一個黑漆漆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就在陶三以為她要請自己去就寢的時候,內室里面陪著三少夫人的丫鬟從一個陳舊的箱子里面找出來了一床潮乎乎的褥子和一床勾了絲的被子。
鋪在了幔帳之外的地面上,“少爺!夫人請您就寢!”
“什么?她讓我睡這里?”,陶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丫鬟硬著頭皮回道:“是的!夫人說這是之前的姐姐們晾曬的被子和褥子。她們都是這個院子里面的老人了,想來三少爺是對她們很滿意的……
夫人說:之前爺過來的時候沒讓她們近前來伺候,想來是惹爺不開心了。現在就讓她們親自晾曬的被褥陪伴爺吧!”
丫鬟說完又看了陶三一眼,繼續傳話道:“夫人還說:‘要是爺想她們幾個了?夫人明日就遣人出去找!’,只是,家里的人不知道能不能使喚的動?”
丫鬟的話剛剛說完,陶三的臉色又黑了。
只聽他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們夫人說本少爺要在這里睡多久了嗎?”
丫鬟有些奇怪的看了三少爺一眼,但是還是順著三少爺的話回道:“夫人說,爺是一個身體健全的人,自然是想在這里住幾天就住幾天了!當然爺要是不愿意住,也可以去別處的。畢竟,爺的身體要緊!”
陶三以前覺得一個后院里的女人而已,他只要偶爾給她一個笑臉,或者說話溫和些,她肯定會對自己千好萬好的。
現在,站在被褥前面的陶三感覺以前哪里是他冷落了這個女人,明明是這個女人順水推舟的冷落了他!
他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站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