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一只眼睛往聲音的方向瞄了過去,就見那個常年拿著勺子的婦人站在冥河邊上,對著她的這邊比劃著。
“孟婆?”,阮昕儀無意識的喚了一聲。
“叫什么叫?你影響我工作了,你知道嗎?”,孟婆顯然對她的印象不是很好。
看那樣子,要不是阮昕儀離的遠,她都要直接拿著勺子揍魂了。
阮昕儀在冥河里翻了個身,隨著水流的波動慢慢的來到了岸邊。
“您叫我?”,孟婆剛剛到嘴邊的話聽到阮昕儀的這聲‘您’直接啞了火。
這家伙啥時候開始變得這么客氣了?
真的是稀奇呢?
千年未見,他還能有這樣的修養?
那個叫芘霞的,他真的忘記了?
孟婆狐疑的看著眼前的魂魄。
這氣勢看起來跟以前是有些不一樣。
孟婆一邊在心里琢磨,一邊掄起了自己手里的勺子。
哐!
“嘶!您老怎么還隨意出手打魂呢?這種粗笨活兒不是都在幾殿閻王那里就干完了嘛?”
阮昕儀感覺這個孟婆一點兒道德都沒有,是不是因為她沒有受過二十一世紀的道德教育的熏陶啊?
孟婆覺得炘奕這個人突然變得這么奇怪,是不是又被那個叫做芘霞的用手段給迷惑了?
要是真的又被那個芘霞迷惑了,她可就真的要上手把他打醒了!
其實,千年前她就想打他了!
倆人大眼瞪小眼了一瞬,阮昕儀那不太喜歡吃虧的眼神就直接犀利的定在了孟婆的身上。
孟婆:“……”,這味,好像有點兒熟悉。
一會兒后,孟婆收起了舉在半空中的勺子。
“你一個生魂停這里太久不好,趕緊該回哪里去就回哪里去吧!”,孟婆一邊往旁邊的橋那里走,一邊沒好氣的回頭瞪了阮昕儀一眼。
阮昕儀:“……?”
那只幽冥鳥也停在阮昕儀的面前,嘴巴一張吐出了一張字條。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在生死簿和因果簿上看看,能不能直接把你永遠留在地府里!”
這口氣、這字跡,是閻君的無疑了。
這老家伙知道自己會來,竟然沒有現身也是稀奇。
他不是早就想要修繕一下自己的寢殿嗎?
阮昕儀懷著這樣的心思瞥了一眼停在空中的幽冥鳥。
幽冥鳥觸及到阮昕儀的目光飛一般的跑了。
阮昕儀甩了甩手里的紙條,紙條上突然就出現了倒計時。
十、九、八、七……
這些數字幾乎是在紙條上憑空出現又憑空散開的。
阮昕儀的心頭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在紙條數到三的時候,她趕緊呼叫天道,想要離開這里。
呼叫沒用后,她又趕緊沖著已經上了橋的孟婆喊道:“我要從哪里離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