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昕儀揮揮手,因為她是以魂體的方式出現的,所以她用了比平時多兩成的力量才將這里的所有結界和幻境都撤了個干凈。
阮昕儀的動作剛剛停下,那些懸浮在一個個‘小土坡’上的氣息就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態往小沼澤內涌,好像里面有什么特別吸引它們的東西一樣。
而那些正往這邊過來的行人也在不知不覺中偏離了自己的路線往另一邊的路上行去。
阮昕儀刻意多等了一會兒,就看到遠處的行人當真在三里外慢慢的變了道。
“看見了吧!”,阜曳翻了個白眼沖著阮昕儀說道。
阮昕儀沒理它而是又往凡人間的方向飄去。
到了阜曳將自己弄出來的地方一看,空中的濁氣果然減輕了一點點。
本來有些不甚明亮的天空也慢慢的開始一點點變得透亮澄澈起來,就像是被風吹日曬了一年的昏暗玻璃窗被慢慢擦拭干凈一樣。
又像是下暴雨前和下暴雨中的天空,那種隔著一層什么的天空在慢慢的恢復他本來的空靈、清爽、高遠和浩瀚。
遠處的小巷中原本爭斗激烈的兩方人馬從剛剛的渾身充滿著戾氣,到現在似乎火氣消了不少,他們沖著對方揮過去的拳頭和踢過去的腳力度和方向都產生了一定的減小和偏移。
雙方你來我往的又過了幾招,竟然都不約而同的停了手。
“下次注意點!見到老子盡量繞道走!”,停手的一方率先放狠話道。
另一方也不甘示弱,“哥兒幾個最近都給老子小心點兒!”,小心什么大家都沒明說,但是雙方都默契的瞪了對方幾眼后朝著不同的方向撤了。
那些一見面就開始互掐的人也只是遠遠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后就扭頭走了。
每日在胡同里東家長西家短,專會挑撥生事的左鄰右舍們也手里有了自己的活計。
專門找兒媳婦不痛快的婆婆和朝自家媳婦伸手的男人也都收斂了自己的脾氣。好像突然轉性兒了一樣,將自家早已經逆來順受的媳婦嚇得又往家里的角落里躲了躲。
至于那些整日里打打殺殺硝煙味兒十足的邊境和軍營中,那種隨時都要緊張的干一架的聲勢也慢慢的在減退。
阮昕儀只是在凡人間多待了一個禮拜而已,方圓百里內的空氣都柔和了不少。
那種隨時都會沖口而出的惡言惡語也減少了一大半。
幾國邊境處那時時刻刻都會起的沖突也因為種種原因而緩和了不少。
“你平日里就是這樣工作的?”,阮昕儀腦海里面出現了一個類似吸塵器一樣的東西,在空中將那些眾人看不見的東西吸走,然后空氣中時時刻刻都保持著一定的新鮮度……
如果阜曳一直都是這樣兢兢業業的工作,那么她在現代社會在阮昕優的課本上看到的那些近代史里被周邊國家偷襲侮辱壓迫抵制的過往又算什么?
難道是阜曳這家伙在工作之余開小差,導致那個小世界里的負面能量累積太多,所以才會將事情演變成那樣糟糕的樣子?
阜曳聽著阮昕儀無波無瀾的聲音,轉頭看見阮昕儀臉頰上的表情時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是,是啊!怎么了?”,阜曳感覺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太正常。
它還沒有將聲音調整好,阮昕儀的魂魄就將它圓溜溜的身子給提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