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萬萬沒想到，剛才慷慨激昂的王老師竟是要帶自己走后門。
心里雖是感激，但總覺得有些怪異。
最后還是跟著王楊去了校長辦公室請了假，張月滿是復雜的看了陳言一眼，倒也沒說什么。
走出辦公室剛好遇到了教導主任夏侗，夏侗見到陳言眸光瞬間沉默了起來，好似有什么話要說，一時半會卻是根本說不出來。
看著陳言離開的背影，夏侗嘆息的搖了搖頭。
陳言算是徹底進入了他的視線，對于陳言的遭遇，夏侗雖是惋惜但也覺得理所當然。
“若是他早點找我，現在只會更強，實力強了，鎮武班的名額別人也不會剝奪。”夏侗低喃一聲，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錯過就是錯過了。
他當了這么多年老師，見識過很多學生，其中自然也有天才，原本對自己沒提前發掘陳言還覺得可惜。
但見陳言被剝奪鎮武班名額，也覺得不那么可惜了。
過了一會，陳言找人給陳于滸傳話不回家了之后，和王楊坐上了前去落山縣的班車。
“王老師，感謝你幫助我。”空檔的班車里，陳言坐在后排對王楊輕聲說著。
王楊輕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
“你或許要問我為什么要幫你？”
陳言沒說話，王楊繼續道：
“沒有為什么，如果非要說，理由只會讓你覺得幼稚，現在一個初中生都在說各種人情冷漠，人性陰暗，唯自私方可活之類的話。
但……”
王楊笑道：
“還有一些人，即使三十，四十了還在……”
王楊不說了，有些話他說出來都覺得幼稚的不得了，但他不覺得是錯的。
看不慣的事情，總該去反對，做得到的東西總該去做。
班車磕磕絆絆的行駛了三個小時，才到了縣城。
落山縣明顯要比青山鎮發達很多，但又顯古樸。
略顯寬闊的街道上處處有著臭水匯集的水洼，街道兩旁有很多三四層小樓組建的商鋪、飯館、圖書館。
陳言與王楊來到一個比青山高中恢弘許多的學校門口。
落山縣第二高中。
王楊和保安說了兩句，便帶著陳言走進學校，走過一條林蔭大道，來到辦公樓前。
“就這了，走。”
王楊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大樓，來到最高層掛著副校長辦公室標牌的辦公室門前，輕輕敲門。
“進來。”一道略顯蒼老的男子聲音響起。
王楊帶著陳言走了進去：
“王楊？”坐在辦公椅上的白發老人看到王楊眉頭微皺，隨后掃了一眼王楊身后的陳言。
“陳言，這是二高的莊希航，莊校長。
莊校長，這是陳言，我學生。”
王楊連忙介紹，陳言對著老人恭敬開口：
“莊校長好。”
莊希航點了點頭，看向王楊的面色微微一冷：
“你很久沒來縣里了吧。”
“有兩年了。”王楊笑道。
“鎮武班的事情？”莊希航竟是一眼看穿了陳言二人的來意。
“是。”王楊笑著，將手里提著的一箱剛從縣里買的水果放到了角落：
“莊校長，這學生其實已經拿到了鎮武獎金，就是……”
“儲家？”莊希航瞇起眼睛。
“嗯。”
“呵。”莊希航有些氣笑了：
“你兩年不來縣里，一來就給我找這事？”
陳言眸光微變，看來這個莊校長其實也不想和儲家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