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陡然尖嘯,身體爆碎,化作萬千黑蟲,纏繞在陳言身旁,瘋狂的啃食。
“一起上!!!”
陳彌低吼出聲,身體閃爍為虛影。
下一瞬,剩下的兩尊飛升者以及三十多個五族創境齊齊化作流光,向著陳言沖來。
陳言的肉身上下,被黑蟲啃食,濺起血水,這是一種規則之力的腐蝕,黑蟲所過之處,陳言的血肉就會消失。
剎那間陳言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
“原來,他也會受傷!!!”
一名五族創境大笑出聲,舉起手中的長刀對著陳言的腦袋斬下。
但是下一瞬,那創境的笑容停滯了。
啃的一聲。
充盈著創境巔峰氣血之力的長刀在斬在陳言腦門的一剎那,長刀倏然凹陷下去,連陳言的一根頭發都沒斬碎。
同一時間,其余已經向著陳言沖來的五族創境一個個連忙停滯身形。
他們的臉上閃爍著無比驚懼的神色。
八階可以傷陳言,不代表他們也可以傷到陳言。
但他們如今發覺的明顯晚了。
體內不朽意志流淌,陳言的身體在急速修復的同時,他的掌心虛握,一面漆黑光輪已經在掌心凝現。
【裂天式】!
隨著陳言單手一甩,漆黑光輪瞬間斬碎了那手持長刀的男子腦袋,剎那間頭蓋骨翻飛開來。
刷刷刷!!!
真武之力爆發,漆黑的光輪斬碎虛空,如同斬碎韭菜一般,血水爆開,一個個創境巔峰的腦袋被斬飛開來。
陳彌的身體閃爍,快到讓人根本看不清身形,他一直在尋找偷襲陳言的機會。
但機會還未到來。
一瞬間,十幾個創境巔峰全部暴斃了。
高空之上。
陳長垣正上方的陣盤上,十二地支已經有四位被血紅點亮。
陳長垣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恐怖。
巨大的陣盤不斷向著四方天地蔓延。
越來越多的生命被倏然收割。
一直蔓延到了居民區。
“那是什么?”
“不!”
“啊啊啊,怎么辦?!”
一道道慘叫聲響徹起來。
隨著漆黑的陣盤掩蓋天穹,大地之上還在奔跑的生民一個個尖叫出聲。
抱著嬰孩的婦人突然僵直,懷中嬰兒的啼哭戛然而止。
她們的皮膚迅速灰敗,發絲化作齏粉飄散。
街巷中奔逃的人群像被無形鐮刀收割的麥穗,成片倒地。
血肉精華化作萬千血色細流,從七竅中抽離,逆著重力升騰向陣盤飛去。
街道之上。
“放下我,孩子,放下我。”
一個渾身長滿黑斑的男子被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背在身后,他們身后的天穹上,巨大的墨色陣盤還在不斷變得龐大。
陽光被漆黑遮擋。
黑斑男子艱難的看著身后,隨著巨大陰影所過之處,一個個同村之人成了干尸。
他們保持著最后的姿勢,眼眶空洞,好似還在奔跑,張大的口腔里涌出漆黑黏液。
可他們已經死了。
“放下我。”
黑斑男人大聲吼著,可是背著他的孩童更沒聽到一般,繼續奔跑著。
“爸。”
男孩身體靈活的奔跑著:
“爸!”
可是男人根本沒聽到他的聲音一般的還在哀嚎:
“放下我,我本來就要死了,我還會變成古神獸。”
男人的眼里充滿了絕望:
“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他想要脫離自已的孩子,但他孩子的手臂牢牢的抓著他。
“爸,我氣血覺醒了。”
男孩說著,說出了本應該令男人最驕傲的話。
滿臉黑斑的男人一怔,他張大了嘴巴,幾乎要喜極而泣。
他們一族世世代代的苦命人,每一代都在期盼著能出現一個覺醒氣血的武者。
這一代,這一代終于出現了。
他的眸色柔和了起來,自已孩子那日日夜夜的努力換來了最好的結果。
可是下一刻。
男孩的身體僵硬下來,他還是一種奔跑的動作,但身體卻是永遠的僵硬在了原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