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林川衛曾經預演過的那樣,無數的馬槊破甲長槍,都是先對面騎士一步捅穿了他們引以為傲的鎧甲,將他們像叉燒肉一樣,從馬背上挑了起來,重重地丟到地上,給雙方的戰馬踐踏而亡。
長槍的用途往往在彼此沖鋒過后,就失去了作用,拜占庭的騎士都是在動能消失后直接丟掉,換成腰間的戰刀,想著近身肉搏騎砍,就沒什么劣勢了吧?
只可惜,林川衛這邊的操作則是直接卸掉兩節槍兵,將手中的馬槊變成了,一半長刃一半刀柄的戰刀來用,兩米有余,還是長手打短手。
雙方混合在一起后,五千打一萬,打的竟然是林川衛的騎兵團,壓著拜占庭的騎兵在打。
“他嗎的!隊長!招呼好你們的隊列,別亂!亂跑什么勁?”在成群廝殺之中,里奧已斬殺兩名林川衛的戰士,紅著眼睛嘶吼著,從接觸以前就感覺哪里不對,接觸后這種惡心感更尤為強烈。
他努力舉目眺望,才發現,那口中一個個叫喊的隊長們,正鬼使神差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沒錯,于謙拉動著槍栓,一個一個將這些所謂的戰爭指揮者,送去見了他們的上帝。從人海中找出他們來并不難,大概因為全盔遮擋面目,為了在混戰中便于部下識別,指揮者的頭盔上都會留有怪異的馬尾,用不同顏色區分不同等級。這樣就無需確認面部,也能知道自己的隊長在哪了。
只可惜,這個設計簡直就是給于謙在靶子上畫圓圈,生怕他看不見一樣。每每一槍下去,就把一些百夫長,千夫長打得透心涼,跌落馬去。
隊員們當然能看見他們標新立異的長官,也能看見他們被打成稀巴爛的下場。古代戰場,士兵的自覺性本就不高,基本都是守將死則全軍散,沒有得到有效的組織,將會立刻陷入一片混亂之中。什么鋼鐵之師,戰法出神入化的營團,也會迅速亂成一團,進退兩難。
許多人丟盔棄甲已經想跑,但林川衛的三人成隊模式,又是粘著他們,只要一扭頭,便會有人上來給他們一槊,捅得那叫一個深沉。
槊刃上特殊的放血槽設計,一旦扎進了鎧甲內部,就看見那鮮血像漏了一般,從縫隙中噴涌而出,場面尤為血腥猙獰。
交戰不過短短兩刻時,人數占優的拜占庭王都近衛軍的軍團,就被這群怪異的黑甲輜重兵,殺得是人仰馬翻,在他們面前,威武的騎士跟不會打仗的孩童一般被欺負。
指揮系統崩潰,人員無法撤離,時不時還要承受一輪,林川衛的短距沖鋒,戰場無限分割。打著打著,拜占庭的騎兵竟然變成了人少的一方,到處都是孤零零站立披甲的戰馬,而它們的主人,要么在地上被踩成了稀巴爛,要么是身首異處,死得不能再死。
里奧將軍戎馬一生,哪怕是面對最恐怖的奧斯曼帝國部隊,只要人數不處于絕對劣勢,就沒見過任何敗績,但為什么今天會被打得如此之慘,感覺自己的每一步操作,都在對面的算計之中,而且毫無招架之力。
就在他想不明白的時候,嘭的一聲槍響傳來,他肩部的護心鏡型的鎧甲被鋼芯穿甲彈擊穿。強大的沖擊力將他從馬背上掀起,重重地摔在了大地之上。
他很幸運,子彈卡在了背部的鎧甲間隙,并沒有發生內部跳彈反應,不然他連喘息的機會都不會有。
“啊!!”被貫穿的疼痛讓著老者撕心裂肺地呼喊著,但無法改變將戰敗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