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軍人。”
“我也可以參軍,現在就報名。”吳秀兒不依不饒。
“你當我們林川鐵衛是土匪窩子啊?叫一嗓子就能加入啊?我給你兩條路,要么現在回家守靈,要么拿錢去乂安府等著,再胡鬧別怪我手下無情。”于謙見軟的不行,就要來硬的,殺意起,單手壓在了腰間的障刀刀柄之上,一副隨時能砍人腦袋的模樣。
“你要殺就快些,我的阿爹阿媽弟弟妹妹就埋在了后院的花壇下,你殺了我,就麻煩你把我和他們埋一起,也算送我一家團聚了。”吳秀兒苦笑一聲,現在的她不畏死,何以死懼?
“你是不是腦袋有毛病啊?怎么就賴上我了?我又不欠你的?”于謙都快被搞崩潰了。
“因為你是好人。”吳秀兒終于說了一句良心話。
“好人就該被你賴著啊?好人該死啊?”于謙嚷嚷起來。
“你別叫,吵得我腦袋疼。”吳秀兒一副病懨懨的模樣,于謙居然真的壓低了聲音,還有些自責。
一旁的樓燕看得真真切切,完蛋了,于謙算是遇見克星了。正所謂扁擔服籮筐,一行管一行。這女孩收放自如,剛柔并濟,天生就是于謙這種個性的終結者,全家死光,身負重傷,各種buff疊滿后,于謙毫無招架之力,果然還是戀愛談少了,哪像林川,萬花叢中過,能摘一千朵,但還一副很無辜的鬼樣子。
“我不惹事,也不會拖累你們,你們就當我是個路人跟著就行。我已經沒有家了,你們是我去大明的唯一希望,錯過了你們,我就真的只能去死了。”吳秀兒說得是那般悲涼,一個斷臂的女孩,身處在這兵荒馬亂的地界,沒個照應著實可憐。
于謙……心軟了。但他可是林川鐵衛的指揮使,任何時候都要以部隊的視角去考慮問題,這次前來任務沉重,要是多這么一女子,哪怕導致一個兄弟分神照顧她受傷,于謙都受不了那種良心的譴責。
他默默地回頭看向了樓燕,那求助的小眼神把樓燕都給看樂了。無奈作為大姐的樓燕也是翻身下馬,走上前來。
她一下掐住吳秀兒的下顎,掰開了她的嘴巴看舌苔。吳秀兒不悅,本能想掙脫。
“別亂動,給你檢查一下。”樓燕說完,又檢查了一下吳秀兒的傷口,包扎的不錯,得益于于謙當初的急救,暫時沒有傷口化膿嗝屁的風險。再接著就是搜身,對著吳秀兒上下其手,搜得那叫一個仔細,太仔細了,把于謙的臉蛋都給看羞紅了。
“沒武器,也沒病,你想跟就跟著吧。我們不負責你的安全,如果有人想殺你,我們也不會插手,如果你影響到我們行動,我會第一時間殺了你。可以接受嗎?”樓燕冰冷問詢。
沒有猶豫,吳秀兒用力地點了點頭。
“行,上馬,該走了。”樓燕處理事情就是這么簡單,回身上馬。
“燕姐?真帶上她嗎?”于謙還有些難以置信。
“不然怎樣?你能不能狠心殺了她?”樓燕鄙夷問道,于謙默不作聲,“就是咯,與其讓她沒規矩的亂跟,還不如主動一點,至少也好管理。
你啊,當官沒問題的,就是當男人差了點,還需多跟頭兒學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