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回來復命時,正好趕上幾十名勞工在搬運一塊巨大的花崗巖七星臺。直徑超過了5米的巨大宴臺,石面的紋理猶如天然雕刻出的黑色巨龍,頗為霸氣。
十噸重的玩意,完全靠人力在運輸,簡直是要了親命。路過勞工身邊時,李高拖行的長刀刀柄“一不小心”,絆倒了兩名勞工,頃刻間重力失衡,巨大的臺面一斜,將那兩人的身體攔腰砸成了兩段。
監工嚇得一哆嗦,連忙沖上前來,看過以后才放心道,“沒事!臺子沒磕壞,快來人把他們兩個換啦!來人順帶把血擦一擦,都弄臟啦!”
壞笑的李高快步走進了府邸,一直來到了馬騏的寢宮。特殊的身份讓他不用通傳,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現在已經時間來到了下午2點,他不用任何人的服侍,自顧自地坐在了廳堂旁的太師椅上,拿起身旁的橘子剝了起來。
而在他的面前,臥榻之上,橫七豎八睡著十五個衣不遮體的女子,同樣光溜溜的馬騏正躺在女人的中央。
馬騏已習慣了夜夜笙歌,每天都要睡到下午時分才會醒來。雖為閹人,卻沉迷美色,不能吃,也要蹂躪一番。劉一手還能美其名曰恢復訓練,至于他只是單純的心理變態而已。
“干爹,該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啦!”剝好橘子后,李高這才輕聲呼喚道。
而那年近四旬的馬騏,這才緩緩坐起身,拍了拍身旁的婢女,讓其服侍,披了一件薄薄的白衫,系都不系,就這么走下了臥榻,坐到了李高的身旁。
“事情都辦妥了嗎?”馬騏打著哈欠問道。
“干爹交代,殺人的活計,何時讓您費心過?”李高笑著將橘子遞到了馬騏的手中。
“花梨木的木料可別沾染上了血跡,那是獻給皇上修大殿用的稀罕貨。”馬騏對這干兒子還是不怎么放心。
“放心,絕對沒在祠堂殺人,一點血都沒沾上。”李高再三保證,“對了干爹,那大明的欽差還有幾日可到?”
“按照探子的消息,今天他們應該已從河黃縣動身,要是快的話,三日,慢的話五日就能到順化府了。
別說我沒提醒你,這次來人可不簡單,你說話做事都給我收斂一點,得罪了他,我們都沒好果子吃。”馬騏吃了一口橘子,被酸到皺眉,立刻對屋外招了招手。
門口守著的奴才快步跑了進來,跪在了馬騏面前。
“這么酸的水果也能送到我這來?把它全吃了!”
那奴才怯弱的接過了整盤橘子,深知所謂全吃,是連皮帶核,就這么苦兮兮的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個面容扭曲,生無可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