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喜殺人,但并不表示他只磨煉殺人技,沒有腦子。相反,為了更高效更有趣的殺戮,他的智商反而高得出奇,很多時候都能給馬騏帶來茅塞頓開之感,也是為何馬騏一直袒護于他,無他,刀好用啊。
“今日,兒臣得到消息,監軍府中的黑甲部隊已開始分兵,劉一手伙同那名女指揮僉事,帶走了一半的人馬,他們似乎在追查城中發燒發熱人群。
今天出城征用了一片離城約30里的一家大型伐木場。探子回報,他們在修建大型護欄與帳篷營地,似乎要長期駐扎。”李高侃侃而談。
“本公怎不知此事?”馬騏說話時,側頭看向了一旁的府中左長史,那家伙嚇得已經屁滾尿流,不敢說話。
“正所謂燈下黑,干爹一直關心欽差收集罪證之事,哪能注意到城外的變化?”李高擺了擺手道。
“試想一下,如果他們真要在城外關押染疫之百姓要調撥多少人馬出城?五百?一千?如果人數越來越多,他們也必然人手不足。一萬的隸人衛對付兩千余人的林川鐵衛,尚無一戰之力,但如果只是對付區區百余,外加個欽差大臣,干兒子我還是有些把握的。”
“你的意思,分而處之?”馬騏果然眼前一亮。
“那也要城防軍那群廢物有用尚可,他們必須守好城門,最少抵御城外重兵三個時辰,兒臣才好成事。”李高已經在腦海里勾勒好了全盤計劃。
“聽上去真不錯,但守城部將也是朝廷命官,欽差遇襲,卻固守城門不開,這么大的事情傳到朝廷,話也圓不回來。”馬騏微微皺眉,心中升起一絲顧慮。
“所以說,尚且需要借干爹另外一把快刀使使。”李高回身用手指蘸了點湖水,在石板上書寫了一個“陳”字。
“以叛黨攻城為由,固守城門不開。欽差乃叛黨安排的殺手所殺,只為對抗朝廷……通了,一下子全通了,哈哈哈!”馬騏忍不住地放聲大笑起來。
“恭喜干爹,平穩落地。”李高也是連忙抱拳行禮。
“你啊,不管什么時候,都那么管用。”馬騏說罷,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玉牌,隨手拋了過來,李高一把接住,只見溫潤的玉牌中央鏤空出了一個馬字來。
“這是我的身份信物,你且拿去。明日會有一支輜重隊前往蒲浪縣,你且隨行。路上你會遭遇叛黨洗劫,莫反抗。給當頭的看看這玉牌,把你想要他們做的事說清楚,就能如你心意了。”
“干爹的意思是讓我去串聯一切?”李高有些詫異,畢竟過去,他早就知道陳季擴還有其他叛軍多為干爹爪牙,但他已經有意將其余隸人衛隔絕開來,避免明箭與暗刀攪和到一起,那他可就睡不好覺了。
“今時不同往日,過了這道坎,交趾境內再無他人可管你我父子二人,當爹的不信你,還能信誰?”馬騏說得是那般溫情。
“謝干爹信任,兒臣定給您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助干爹又過一山。”李高說完起身拜謝,就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