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風越來越大了,宛如天地即將被傾覆。順化府內萬千百姓顫抖地縮在家中不敢露頭,街面上空空蕩蕩,只剩下了妖風中搖擺的樹枝,嘎吱嘎吱。
城樓上守軍甚至在腰間系上了繩索,將自己與地磚上的石樁固定在一起,避免被風卷走,死于非命。
而敢在這種天氣出門的人,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要辦吧?亦如一群全副武裝在街頭狂奔的紅甲騎兵,領頭者正是隸人衛指揮使李高。
隸人衛并沒有第一時間殺到那個監軍府,反倒是將干爹暫住的府邸團團包圍。府中的侍衛被嚇得驚慌失措,紛紛拿上了家伙卻不知該如何防御?那可是萬名隸人衛,曾經馬騏最好用的一把快刀,可現在刀口卻是抵向了自己的喉嚨。
“咚!咚!咚!”府外,沉重的敲擊聲傳來,府內的家丁人都麻了,不知是開,還是不開。
到下人快速匯報給馬騏時,馬騏卻是怒斥道,“一個兩個沒見過世面的東西,那是我的兒子,開門。”
馬騏不能怕,至少不能露出懼意。在他的理解里,此刻李高的到訪,就像快到目的地的挑夫一般,像賣弄賣弄辛苦,討價還價一番。此舉雖然非常無恥,但本就是殺人犯出身,你還能期待他有什么節操呢?
很快腰挎長橫刀的李高被迎進了府中,四周始終跟隨著20名帶刀侍衛,看得出來他們全是高手,比門外的那些兄弟強上不少,應該是正規武將出身。
李高也沒太在意,跟隨奴仆來到了會客廳,馬騏端坐在太師椅上,略顯不悅地看著來人。
李高想進去,卻被侍衛長攔下,示意解下刀具,空手入內。換成平常,李高一定給這不開眼的東西兩個大逼斗。但今天他很有修養,照做的解下武裝遞給了來人,甚至還允許侍衛上下來回搜身,確保沒有任何武器后才走入會客大廳。
“干兒子,時候不早了,你不去忙正事,跑我這來討封不成?”馬騏冰冷地問著,不像平日那般熟絡,二十名侍衛也是分列兩旁,手掌一直壓在刀柄之上,伺機而動。
“正事?來找干爹您說道說道,同樣是正事啊。”李高咧嘴笑了笑,向一旁的水果盤走去,拿起一個橘子剝了起來。
“說吧,你還想要些什么?一次把話說完,別跟集市上的大媽一樣,沒完沒了的還價。”馬騏也是打開天窗說亮話。
“干爹這么說就生分了,殺個欽差而已,干爹讓孩兒去,孩兒哪有不從之理?我的今天都是您給的,狗都明白知恩圖報,我也念干爹的恩情啊,還不完,還不完。”李高侃侃而談。
“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跑我這來嚼舌根子?”馬騏的不爽已經寫在了臉上。
“孩兒我是一片孝心向明月,奈何明月要我死啊。”李高說著,從腰后抽出了一封密函,直接一甩手丟到了馬騏的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