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歸他強,但瘋婆子要不找他,找我們怎么辦?這該死的煤山易攻難守,早知道就該把那群百姓全殺了,真是麻煩。”劉一手只怪自己婦人之仁。
“是你鬧著來找那瘋婆子搏命的,現在怕得也是你,你有意思么?”夜隼冷嘲熱諷道。
“我這不是怕,是謹慎。你是沒經歷熊山城一戰,瘋婆子居然催化出一個黏糊糊的史萊姆紀綱,差一點把我都給廢了。鬼知道她還藏著什么殺招?我很擔心,她已經完成了對玄女的反向基因工程,造出了完美的玄女克隆體來。”劉一手眉頭深鎖。
“如果她真完成了,會長為什么還要趕她走,這不合邏輯。”夜隼順著劉一手的話向下分析。
“我們來大明這么久,遇見過什么合乎邏輯的鬼事情,如果真遇見玄女克隆體。別管什么我要的伊甸主機和瘋婆子的人頭了,我們第一時間撤離,把命玩掉了,劃不來。”劉一手已經做好了自己的決定。
“我說大哥,你是能跑,但城里的林川怎么辦?”奎托斯算是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
“奎大哥,他跑起來比我們更快好嗎,那家伙還有車啊!”劉一手欲哭無淚。
“想跑你自己跑,既然來了,瘋婆子就必須死,她動過殺我的念頭,她就不能活。”夜隼是很記仇的。
“我也不能丟下林川鐵衛的弟兄,現在的我叫奎托斯,林川鐵衛的總教頭。”奎爹也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就算死也不會丟下這些患難與共的兄弟們。
“得,就我一個膽小鬼是吧?你們都牛筆,行吧,邊走邊看。”劉一手無奈嘆息,鬼知道今天會遇見些什么。
而就在這些老戰友小聲密謀的時候,傾盆大雨席卷著順化府的整片大地。
礦洞中的眾多老百姓相互依偎在一起,用隨身攜帶的毯子提供著些許的溫暖。駐扎在礦洞里的刑天營戰士并非那般不近人情,至少還在分發著水壺,還有一些干糧給孩子,讓他們不至于因為饑餓而苦惱。
其實康復觀察區與無癥狀區的百姓都還好,畢竟他們早已挺過了霍亂弧菌的侵害,身體出現了抗體,只是還殘留一點霍亂弧菌的根子而已。
最難熬的其實是那些被擔架搬到此處的重癥患者,他們正處于高燒高熱狀態,一些病人痛苦地低聲呻吟,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負責照顧他們的刑天營戰士也受過嚴格的命令,不許與他們有身體接觸,一旦接觸也要及時清洗。要佩戴面紗,不能沾染到他們的體液,哪怕這些人快病死了,也不能施以援手。
這是他們的劫難,能不能挺過去依靠的是免疫系統,而不是旁人沒有意義的關心。
也正是在低層重癥患區的礦洞內,最深處的一名患者哼哼時,從礦洞的頂端,一滴鮮紅的液體滴落到了他的嘴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