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墻根下的倉庫內,擁擠下近200名黑鷹特戰團成員,猶如一只巨大的刺猬,讓數十倍的追兵也只敢隔街包圍,不敢硬沖。
眾人檢查著藏金龕中的彈藥儲備,一路打過來,還剩每個人約60發左右,雨夜臺風極大影響了大家的準頭,彈藥消耗遠比想象的更大,浪費了不少。
眼下,單靠手中火力,想干光外面的守軍極不現實,唯一辦法組織小股敢死隊,沖上康定門城樓攻占高點,等待外圍兄弟們到來,再徹底拿下康定門,才能破局。
這種兇險的任務九死一生,在此危難之際,于謙自不會假手他人。用抽簽形式,于謙挑選了五十名弟兄,聚集在了一起小聲開會,規劃著從后門出去后的行動路線,倉庫里的弟兄會提供一輪火力掩護,確保他們可以安然沖到不遠處城樓的樓梯口,剩下的事情就只能靠自己完成了。
“聽好了,我手上還有10個高爆手雷,一旦沖上康定門高樓,我會向下投擲炸翻城門守軍,需要有兄弟速降下去,將城門轉軸破壞,讓城門始終保持開啟,才能讓外層兄弟可以暢通無阻的殺入城中,解燃眉之急。”于謙邊說邊用樹枝在地上劃著路線圖。
“我也要去。”突然,吳秀兒站在了于謙身后道。
“別鬧。”于謙瞥了吳秀兒一眼,又回頭和兄弟們討論起來。
“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你無需擔心我。”吳秀兒堅持道。
“我沒心情跟你爭辯,這是打仗,不是過家家。會死人的!”于謙忍無可忍地回頭低吼道。
“外面的是隸人衛,出名的畜生兵團,一旦戰敗,男的殺,女的會變怎樣,是個交趾人都知道。你讓我在這等死,我情愿跟你出去沖一把。我不是你的兵,你命令不了我。”吳秀兒心意已決。
“你……”于謙還想說些什么,但看著吳秀兒淚眼婆娑的模樣又說不出口。正如他所言,吳秀兒不是兵,根本不用聽從他的安排,而這已經死去全家的女孩,唯一又有了稱她為自家妹子的哥哥,怎能眼見他去執行這么危險的任務。
“隨便你,沒有兄弟會為了救你浪費性命,如果你害我兄弟分神,我會親手殺了你。”于謙冰冷警告道。
“我不是累贅。”吳秀兒堅定握緊了手中障刀,亦如那夜熊山城中,單手屠熊的戰士。
嘴上說著不管不顧,于謙還是拿出了一套備用硬扎甲,親手給吳秀兒穿了上去,努力將固定的繩索系到最緊,避免露出她的軟肋。
“記住,你是女子,力氣嬌小,他們穿的甲胄很密,靠砍很難破防,多用突刺,我們的障刀由精鋼打造,他們防不住。
還有,他們的脖頸是弱點,能抹就抹,刀刃反持可以割得更深一些,確保一擊斃命。”于謙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歡喜眼前的女子,還未說情話,第一次貼身細語,就是教她殺人。
“你領兵的樣子好兇。”吳秀兒小聲說,卻是那么開心,“不過也好威風。”
“威風個屁,連你個小丫頭片子都震不住,等下別離開我身邊,必須聽話。”于謙反復強調。
“聽話,我就是你的貼身護衛,絕不讓人傷你分毫。”吳秀兒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