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時,太子爺指派的馬車就來到了府邸門前,林川興致不高,換衣服就磨蹭了半天,這才出來登上了馬車,前往太子府。
按理說,貴為太子已可直接住在東宮即可,但為了讓幾位兄弟和睦,朱高熾就在京師城中尋了一處府邸住下,只要不是監國時期,就都住在宮外,避免落人口實。
就是這么一位凡事小心的太子,最后登基也不過10個月便撒手人寰,但卻創造出了仁宣之治的開端,足可見其絕非凡夫俗子。
不過這些在林川看來,就是摳唆鬼的德性,因為太小氣,所以才苦了自己,富了國。
說來這太子府林川還是第一次前來,也就比驛站大不了多少,城里能掏出前十的富豪宅子,哪一個都比這太子府要氣派。
今日看來太子是有貴客,門口張燈結彩,甚至連朱高煦這倒霉玩意都給請來了。朱高熾更是安排了圣孫朱瞻基親自站在門口迎接,得見林川安然無恙,圣孫這學生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教官,您終于到了,酒席都要開始啦!”朱瞻基主動上前攙扶。
“我一作陪的,等我作甚?你們吃喝不就完了嗎?”林川也是真不想來,架不住后面還要跟太子爺談遠洋商團分紅的事情,也不好太不給面子。
進到內堂,大廳之內,偌大的桌子早已擺滿了各色菜肴,談不上山珍海味,但都是家常好菜,頗有幾分家宴的溫馨。
首席位置上坐著的自然是朱高熾,旁邊是他桀驁不馴的兄弟朱高煦,而右手邊的位置,卻是坐著一位相貌堂堂的年輕小伙。
“終于到啦,就等你啦,來來來,快坐快坐!”朱高熾起身上前,牽著林川來到了那年輕小伙的身旁,將其安排坐下,“等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我的好兄弟,當今魯王朱肇煇。而這位正是當今圣上的寵臣,武穆侯,龍虎大將軍方淵,方大人。”
剛聽朱高熾介紹完身份,那年輕的魯王朱肇煇就跟火箭一般,從位置上躥了起來,雙手抱拳一臉興奮加迷戀的鞠躬行禮道,“本王見過方淵方大人,久聞方大人大名,北征韃靼,大破瓦剌,平叛京師,救百姓于水火,您實乃我輩之楷模,今日終于得見,本王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喂?他一直這么passion?還是今天才這樣?”林川扭頭跟朱瞻基小聲嘀咕道。
“教官您說方言,我聽不懂啊。”朱瞻基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這小叔為人就是這樣,熱情似火,以后你就習慣了。”
“下官方淵,見過魯王殿下,愿魯王福壽安康。”林川也是禮貌的行了一禮,但還沒彎下去,就被朱肇煇一下給攙扶了起來,那副畢恭畢敬地模樣,倒不像馬屁精,給人一種無比真誠的地主家傻兒子的感覺。
席間這種感覺尤為強烈,他對任何人都十分客氣,特別是朱高熾與朱高煦兩位兄長,不僅見不得二人酒杯空蕩,只要碰杯,自己杯子還沒放下,就已經起身去給兩位續上了。包括對待林川甚至晚輩朱瞻基,亦是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