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客來驛站,一間官道旁破舊的院子,二層小樓,一塊招牌,就構成了它的全部。這家小店生意一直不好,主要是離京師太近,消費高,還賊破。路過的行商百姓,發發狠多走兩步就到了京師,再不濟旁邊林子路邊搭個火堆就能湊合一晚。
京師周邊一無賊人,二無野獸,真犯不著到這驛站來惡心自己一把。
不過今天他們卻迎來了一個大主顧,整個店都包了起來,全員放假一天,就連伙夫都沒留下,門口的燈籠黑漆漆的,配合上破舊的店面就像恐怖片里的鬼屋似的。
夜深人靜之時,一輛馬車從京師的方向駛來,前后簇擁著三十幾號帶刀護衛。雖然他們沒有腰牌,身著常服,但除非林川眼瞎了,不然傻子也知道這就是一群錦衣衛。
馬車停定了,蕭何先行跳落下來,確認安全后,抱刀衛的無名隨即下車,最后才是一身員外打扮的朱棣,踏著臺階走下車來。
全過程林川都是雙手環抱在胸前,靠著門口的墻根看完的,全程都是一副地鐵老人手機臉的表情。
“主子,咱們到地方了。”蕭何已經改了稱呼,但那謙卑的模樣一下子還難改正。
“嗯,方公子久等了,看我這一身,可否滿意?”朱棣看上去還是費了些心思,一身的錦面長衫,手持折扇,還戴了頂嵌著寶石的四方平定帽,頗顯富貴。
“我的爺,看這陣仗?還沒到山東,就得遭遇兩伙車匪路霸了吧,玩呢?”林川苦笑道,他本來自現代,對于君臣之禮邊界感很淡薄,現在又是微服出巡,瞬間就切換成老朋友模式了。
“方公子,畢竟主子萬金之軀,隨身帶點下人也說得過去吧。”蕭何出來打著圓場,這30人都是他挑選的錦衣衛高手,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樣樣精通,不說以一敵百,30人抗300敵人,保皇上殺出重圍,一點毛啊病都沒有。
“你這哪是下人,一個個膀大腰圓的還真嚇人。當初說好了,出門在外聽我安排,這還沒出門就開始當我家,做我主了,要不我還是回土家堡,你們自己去玩吧。”林川一副要撂挑子的模樣。
“慢著,肖青,讓他們都走。”朱棣大手一揮,發狠裁員。
蕭何本想勸解一下,但眼見皇上心意已決,只能作罷,立刻招呼三十名手下,哪里來的回哪里去,今日之事,誰要敢亂嚼舌根,全是殺頭之罪。
直到30名隨從都跑遠了,林川又看了看他們的馬夫道,“讓他也回去。”
“馬車你都不要?行李怎么辦?步行去山東?”無名詫異道。
“我都準備好了,到底聽話否?”林川已經不想繼續回答問題了。
朱棣也是擺了擺手,讓馬車也是扭頭重新回京師。
就這么的,林川面前只留下了3只寡人,朱棣,蕭何外加無名。
“進來吧。”直到這時,林川才打開了身后的驛站大門,招呼三人走進了內院。
林川所謂的準備妥當,原來就是院子里停靠的一輛大棚馬車,車棚后還插著一面大旗,寫著“走四方”三個大字。
雖然朱棣鮮少在民間行走,但也看得出來這套行頭,就是走街串巷的賣藝人家。